第10章

郁灏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朝来人施礼道,“灏然见过祖母。”

丛琳只是鼻孔里哼了一声,并不拿眼睛看他,走到床头,“老爷要让他去泗水关我不反对,但是可不许他拖累了涛儿。”

郁山被她的态度给激怒了,拍了拍床头,“我还没死呢,郁家的事轮不到你个妇道人家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丛琳从没见他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换了张脸,“老爷,你看他连母亲都克死了,我是怕……怕……哎……咱们现在可是只有涛儿一个儿子了。”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挂了两颗泪珠子。

“哎,海子,都是为父害了你。”郁山长叹一声,又想起郁海来了。

“祖父,祖母,您们二老尽管放心,灏然此去泗水关绝不会惊动叔父的,我只想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创一番事业。”要是让叔父郁涛知道他身在泗水关,难免处处受到限制,哪会有他想要的行动自由。

“把蔚然他们几兄妹全都叫来,给灏然送个别吧。”郁山吩咐身边的丛琳。

丛琳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刚刚领教了他的脾气,只得应承着走出卧室。

不一会,郁家的第三代全部来到了郁山的卧室。

郁山郑重的环顾了一眼身边的孙儿孙女们,清了清嗓子道,“灏然决定要去投军了,女孩子就不说了,蔚然你们几个,连郁家的绝学五虎断魂枪都不会使,将来如何在朝堂上安身立命呀。”

第22章 又生变故

老爷子说话,其他的庶子庶女们都不敢反驳,唯有郁蔚然和郁€€然仗着祖母的宠溺,齐声说道,“祖父,现在是和平盛世,咱们只要中了科举,还怕没官做吗?”

“你们……还不……还不跪下!”郁山指着兄弟俩,又咳了起来,“都是你们的祖母将你们给宠坏了,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你们可要记住了。”

郁山平日病怏怏的,府里大事小事都是丛琳说了算,此时俩兄弟突然受到祖父声色俱厉的训斥,顿时膝下一软,双双跪在地上。

丛琳急忙打圆场,“我说老爷,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少替他们操心了,自己的身子骨要紧。”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关心的给他捶着背。

郁灏然看着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暗自冷笑,她要是真的关心祖父的身体,为何还要抛下祖父不管,独自搬到里院去住,不就是嫌祖父久病,怕不得不侍候着干些又脏又累的活吗?

郁山叹了口气,“都起来吧。”

郁灏然就知道祖父在关键的时候一定会心软,也不知他究竟怕丛氏和舒令萱些什么,就像得知他被郁蔚然两兄弟推下荷塘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发了一通脾气,最后不了了之。

跪在地上的那兄弟俩,相互对望一眼,得意的笑笑,拍了拍衣物,站了起来。

这时,门外跑进一个仆人,躬身禀报道,“老侯爷,老夫人,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四皇子殿下来了。”

“以后凡是皇子殿下们来府上造访,立即请进来就是,还禀报什么!”丛琳一脸不悦的训斥仆人着,一边整了整衣襟,准备迎接皇子们。

郁灏然听了一怔,太子和三皇子不是一大早就要出发吗?怎么还有空到侯爷府上来,难道是事情生变,秋枫不用去袭月做质子了?他们几兄弟突然联袂光临威远侯府,一定是北疆又燃起战火了。

秋浦当先走了进来,扶起正要朝他们施礼的丛琳,“老侯爷,老夫人,在下和两位皇弟不请自来,还请多多包涵。”

丛琳满脸堆笑,“几位皇子莅临,令侯府上上下下蓬荜生辉,咱们想请都请不到,哪来的包涵呢。”

“父皇一向挂念老侯爷的身体,无奈国事繁忙,实在抽不出空来探望,这才派我们三兄弟来表达圣上的问候,”秋浦一挥手,身后的随从便将一大堆礼物放下,站到了门外。

“老臣多谢圣恩。”郁山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客套话已过,秋浦正色道,“老侯爷,前方传来战报,湛冰国忽然兴兵犯境,阻断了曜辰与袭月之间的通道,父皇命我们三兄弟向您请教,如何才能训练一只与北方诸国相抗的骑兵?”

郁灏然暗道,果然如此,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训练骑兵的事,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只是曜辰国内不产良马,现在的军队又弊病丛生,皇上命他们来,想必是有意让叔父来挑起组建新军的重担,因此先来探探祖父的口气。

郁山支起身子,“实不相瞒,以老朽几十年与北方诸国对抗的经验来看,曜辰一无将才,二无良马,在骑兵方面,实在难以与他们抗衡呀,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咱们的优势€€€€守。”

身后的丛琳听了,不禁咳了几声。

“如果皇上真有决心组建新军,从根子上解决北方的兵患,那老朽只好举贤不避亲,举荐犬子郁涛了。除了他,老朽实在想不出第二更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