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从不远处吹来,季言只觉得鼻息里都混杂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
四周静谧无声,只剩下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沙沙作响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湛蓝色的水面上已经彻底的被染成了红色,而诺尔曼浮在水面上一直没有动。
直到诺尔曼看见季言重新走到跟前,他方才将手里的鱼头再次举到了对方眼前,“言……”
季言面上并无惧色,他低头看着面前鲜血淋漓的东西半晌冲着人平静的问出声,“你是想把她献给我是吗?”
诺尔曼对于季言能够听懂他的意思而高兴的摆了摆尾巴,“言……”
季言:“是因为我?”
诺尔曼:“伤你,该杀。”
季言被绷带缠裹着的手指微微曲起。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昨日诺尔曼主动同他提起,他要见这条鱼时,季言以为诺尔曼想见她,是因为他想跟那条雌性人鱼交/配。可在诺尔曼杀了对方并将人鱼献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人鱼记仇,他一点也没说错,而诺尔曼记仇却是在帮他报仇。
季言愣神之际就看见诺尔曼游到他跟前,想要将那恶心的玩意塞到他手里。
他向后猛的退了一步,拧紧了眉头。
他的人类小妻子似乎还是在怕他,他是不是吓着他了。
诺尔曼看着季言的动作面上浮出了一抹无辜与可怜。
季言瞧着对方执着着打算将东西硬塞给他的举动,眯起了一双眼,“你敢把这鬼东西的血染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礼物,他的小妻子也不喜欢。
诺尔曼捧着鱼头的动作一僵,随后一脸失落的默默的缩回了池子里。
季言见这条鱼退了回去,迈步上前,“拿着这条鱼也不嫌脏,还不丢了。”
诺尔曼眨了眨眼睛,在仔细分辨了一番季言话中的意思之后,将手里的东西丢了。
这还差不多。
季言长舒了一口气,蹲在岸边冲着诺尔曼勾了勾手指,“过来。”
诺尔曼的视线扫过季言拨弄着锁链的手,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听话的游到了季言跟前。
季言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鱼,冲着他伸出手指。
诺尔曼下意识害怕的向后缩了一下,缩回去他就后悔了。
他瞧着季言拧起的眉头,重新游到对方身前双手捧过那放在岸边的锁链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季言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被气笑了,“你还知道自己错了?”
人鱼乖巧的浮在水面上,老实的听着季言训斥出声。
季言盯着诺尔曼伸到跟前来的脖子,手指抬起从对方的脖颈上一点一点的滑过。
周围很静,季言看着面前的鱼因他的动作紧绷着的下颚,微微弯了弯唇,“就这么想被锁在这里?”
诺尔曼委屈巴巴的看着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