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看着对方乖乖的模样,伸出手奖励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真乖。”
诺尔曼水中愉悦的上下摆了摆鱼尾,季言本是打算走掉将这条得寸进尺的鱼给晾这一会,但他在看见对方鱼尾上发红的伤口后到底是叹了一口气,将放在一旁的医药箱拉到跟前来。
季言:“把手给我。”
诺尔曼盯着季言手里的镊子,眸中滑过了一股子危险的色彩,仿佛是这个小东西在他身上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让刚刚还看上去平静的人鱼瞬间身上瞬间起了属于野兽的防备。
他向后游了游,季言却是在对方发红的眼睛里,抬手扯过锁扣住对方的锁链将诺尔曼扯到跟前。
季言的手背一疼,一道血痕出现在手背上的同时,锁扣在诺尔曼手腕上的锁链被季言打开来。在诺尔曼的注视之下,季言又将另外一个也给解开了。
在锁链坠入水中的那一刻,诺尔曼眸中的猩红一点一点的褪了。
手背上的伤口发红,季言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他拿出一旁的镊子沾了药给这条鱼擦了擦伤口的血,又将药涂上去,用绷带个人缠裹好。
诺尔曼:“y……a……”
“别动。”季言将手里染血的棉签丢掉,换了一个新的给他,“乖一点。”
身前凶狠的人鱼,游到季言的身边,乖巧安静的贴靠在了他的腿边。
夜更深了,头顶的月光拢下拢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整个池边显得十分安静,季言坐在池边给对方处理着伤口,神情专注还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明明季言并不喜欢安静,也不喜欢一个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自然自语,可这一刻,季言却并不觉得孤单。
面前的这条鱼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至少他知道他会陪着他,多久都行。
将这条鱼的两只手都解决了,季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自己能上来吗?”
季言的话落,诺尔曼就撑着坐在了他身侧。
漂亮的金色鱼尾垂在水中上下摆动着,溅起的水珠子潋滟生辉。
季言冲着人歪了歪头,“我能摸摸你的鱼尾巴吗?”
“y……a……”他凑到季言跟前,目光落在了对方染着水色的唇上,在季言想要向后躲闪的同时,诺尔曼伸出手揽过季言的腰,轻轻的吻了吻对方的唇。
一个轻吻,一触即离。
季言皱着眉头看着对方伸手勾过对方垂落在身前的银发,红着脸低语出声,“你这只鱼,吻……都给你吻了,我要看的尾巴呢!”
诺尔曼吃痛的蹙了蹙眉,面上可怜而又无辜,“y……a……n……”
季言这一次终于听清了对方口中的单音节。
y-a-n 言,他在叫他的名字。
季言弯了弯唇,伸手将面前这条鱼推到在地面上。
他凑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胸膛,“看在你这只蠢鱼叫我名字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下一次,我要看什么,就乖乖躺平给我看,知道吗?”
季言的手指被诺尔曼握住,诺尔曼拉着他的手就放在了他的鱼尾上。
人鱼的鱼鳞没有想象当中的坚硬,反倒是有些柔软,在月光的光影中,散发着着朦胧潋滟的光晕来。像宝石,却比宝石多了一丝梦幻的色彩。
季言的眸子里升起了一层光,像是天上的星子坠入深海,瞬间亮的耀眼。
诺尔曼托着下巴顺从乖巧的侧躺着,任由季言将他的鱼尾给摸了个遍。
季言偏头看了对方一眼,就发现面前明明凶狠至极的人鱼此时半阖着一双眼睛,眸子里盛着柔光,又似是带着一股子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