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疲惫的身体让季言迈步上楼的步伐显得有些吃力,他需要走两步停下来,喘上一口气,再向上继续走。

而秦深就跟在对方身后,亦步亦趋。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别墅内显得十分的安静。

季言在迈步走上最后一个台阶时,他喘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半晌,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向秦深,“挣脱链子已经逃出去的狗,还回来做什么?”

熟悉的低嗤,熟悉的冷漠语调,仿佛是这一年里每日午夜梦回时,听到的话。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秦深竟是有些怀念。

他害怕对方安静,想让人狠狠的骂他。

骂他无耻,骂他忘恩负义。

秦深敛去了眼底的情绪,迈步走上楼梯,“那是野犬才会干的事。”

“衷心的狗从不需要任何的链子,只要少爷需要,我会永远甘心被束缚。”

随着秦深一步一步走上去,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季言站在原地没动,迎上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只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温顺,反倒是带了一股子极具占有欲的侵略性。

明明口中说着衷心,可这实际上可不像是一个衷心的狗会做的事情。反倒像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露出獠牙,想要将兔子吃拆入腹。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季言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伸手扯过对方的领带将人拉近,“秦深,现在是我不要你了,你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滚出去,再也别回来了。”

季言皱着眉头将手中的领带松开,像是丢弃一件自己看不上的东西似的,那双眼睛里染着厌恶,染着浓烈的不喜。

秦深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他曾反复的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他再见到季言时会是什么样,这一年里,他在脑海之中模拟了上百遍,可是直到真正的见到人,听见对方决绝的话,他才会体会到到底会是一种怎么样的痛。

他的眸子凝在对方转过去的身子上,伸出手指一把拽过了对方垂落在身侧的手。

秦深将季言逼退在二楼的墙壁间,将季言一直带着手链的手举到两个人面前,“那这个是什么?”

“你其实……还是在意我的是吗?”

楼上没开灯,秦深整张连拢在昏暗的光影里。

季言的背抵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抬眸正撞进对方凶红的一双眼,像是无声在控诉着他口中虚伪的谎言。

季言却是低头从腕上带着的手链上扫过,抬手解开,“你说的是这个吗?”

在秦深的视线里,季言将手链当着对方的面随手丢在了地上,就像是丢弃了一件十分不喜欢的玩具,毫无依恋。

秦深的一双眸子乌沉沉的,他的目光盯着被主人遗弃在地上的手链半晌,弯腰捡起来,固执给人带上。

季言挣了挣,“我不带。”

秦深没说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冰凉的细链锁扣住白皙的手腕,就像是他被人牢牢的锁困住似的。

季言皱紧了眉头,白皙的手指揪住对方的衣服领口,“秦深,这就是你刚刚所说的忠心?”

面前的小少爷像是气急,咳的绯红的脸上红晕更甚,像是一朵被水打湿的海棠花,艳丽多娇。

秦深的手指抚过对方的脸颊,指尖停留在了季言眼尾的薄红上,像是要让自己的指尖也染上对方的颜色,“还有更多。”

秦深的手揽着季言纤细的腰身将人拉近,在感受到指腹之下的滚烫皮肤,他俯身凑到对方的耳边低语,“比如我可以献上我的人,还有,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