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觉得他这个弟弟,是故意的呢?
秦深的视线从季言咳得泛红湿润的眼尾上扫过。
这几天,帝都接二连三的下了好几场雨,自打那晚季言将他带回来,就一直就没从屋子里出来。
洪叔担心,就让他去季言的房间里面看看。
那间卧室昏暗无光,而躺在床上的人在被子里面色苍白的缩成一团,四面无依,像是一支漂泊在大海上的小舟,摇摇欲坠。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季家在人前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是真的病了。
在季桓脾气上来之前,秦深到底还是顺从的替人把文件接了过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不经意间,秦深的视线就撇见了文件上的项目名字。
海渝湾?
这不是他们秦家的项目吗?季言要海渝湾做什么?
秦深抬起头看了季言一眼,一时间竟是有些猜不出对方想做什么。
台下,季桓已经出了声,“你想要海渝湾的事情父亲已经知道了。”
往日里但凡他说到季江,季言都会炸毛,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的这位弟弟平静多了。
季桓看着对方的面色不得不再次出声:“这件事父亲没反对,不过我事先提醒你,目前这块地有问题。”
他说着目光看向了一侧站着的秦深。
秦深感受到对方的注视,朝着季桓看了一眼。
他知道季桓想说什么。
海渝湾最开始在秦家的时候,项目的负责人就是他,今天站在这的人里,对海渝湾最清楚的人也是他。
可显然季桓并不想让季言知道这件事。
他抽回目光冲着人再次出声,“父亲说了你要是接了,就把事给解决了,如果解决不了,就别揽这个活,省的回头说出去,丢了季家的脸。”
季桓的话带着讽刺,季言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丢不丢脸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把海渝湾给我。”
季桓:“没问题。”
季言:“你听好,我说的是,我要海渝湾的地皮,归我,私有。”
季桓当即皱紧了眉头,“你要那一块坡地做什么?”
季言:“那你就别管我了。”
现如今那边闹得正凶,地又棘手的很,能不能拿下还是个问题。
季桓衡量了一番,答应出声,“如果你真把海渝湾的事情解决了,那块地就随你处置。”
季言:“成交,滚吧。”
“季言你……”
季桓忍无可忍的上前,被秦深一把拉住,“他病了。”
季桓眯起了一双眼睛,低呵出声,“你别拦着,我看他好得很,分明就是装的!”
“季桓,我说,他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