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门内的两个大人连同一只幼崽,都屏住了呼吸,站在了门后面。
而就在这边气氛紧张到难以复加时,不远处的街道上,一辆车正闪着夜灯,往这边开来。
车里坐着的,是傍晚才出去的苳先生。
在苳先生的旁边,半躺着一个人,对方的伤有点重,整条胳膊都打了绷带,脸上也有多处的血痕。
最最关键的是,他裸露出来的上身虽然被件衣服给盖上了,但没盖住的地方,还是能看见一些斑驳的纹身印子。
司机在前头开着车。
苳看着那些斑驳的印子,看了几秒钟,实在难以忍受,他伸手沾了点水,用力搓了搓。
搓完,指腹上果然沾了点颜料。
他嘴角都抽了下:“这么一大片的纹身,你贴起来不好贴吧。”
被搓掉了纹身的亚伯,眼睛虽然闭着,但脸却涨得通红。
苳先生搓完了纹身,又去搓他的脸:“身上贴的乱七八糟就算了,脸怎么也搞成这个样子?”
以前好好一张脸,现在这是化了丑妆还是戴了假脸?
从开车回来这一路上,苳先生心头窝的火,是越积越多。
他看着半躺在车上的人不声不吭的,也不回应他。他冷笑了下:“还有,刚才你跟我说,你叫什么?亚伯?”
“亚伯是我当时随口一提的名儿,你还给用上了。”
要不是幼崽露出来的手表,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能把这人再给找回来。
看着跟前的人闭着眼睛继续装死,苳先生眯了眯眼睛,忽然道:“你再这么装睡下去,我们现在就折回去。”
“大半夜的,那只小崽崽估摸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等我回去补个觉,明天再过去吧。”
苳先生的这句话落下,一直在装死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亚伯,不,以前的名字叫伊尔的红发男人,睁开还开了口:“先把他给接回来。”
这个他,指的就是小崽崽。
苳先生看着面前“睡醒”的人,不言不语。
伊尔又想闭眼装死了。
但在车子还没有开过去接到幼崽前,他还不能继续装。
“纹身还有脸,有原因的。”
伊尔说着,想转移话题:“那只幼崽确定就在前面么?你过去能把他给带——”
“什么原因?”
伊尔没理会他转移的话题,而是揪着他上一句话,问道。
伊尔:“……”
伊尔沉默了。
在这愈发要变得压抑的沉默中,他几乎是梗着脖子,硬邦邦的丢出了一句话:“要干不太好的事,这样更适合。”
苳:“……”
苳咂摸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