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余用调侃似的口吻笑着说,“我怕陆行一会儿等着急了亲自来逮人,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他哥倒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边说着话,边走到了门边,伸手搭在陆昭的肩膀上,强硬的动作直接把他紧紧扣在了怀里,推开厚重的大门,直接把人带了出去,“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贺余就这么走了,季知西有点无促地坐在那里,他盯着那个紧闭的大门,下一秒就被只大手生硬地拽了过去,“别看了,你的贺少现在可没功夫来顾及你。”
这帮人下手都是没轻没重的,疼得季知西皱了下眉。又是这种轻佻的口吻,仿佛他就只是一个任由人摆弄的玩物一般,根本就不需要顾及他的情绪,也没有人会尊重他。
但季知西根本舍不得这唾手可得的一切,与其说是贺余主动找上他提出包养的条件,不如说是他一直都在等待这个机会。
一个,可以和这帮二代搭上线的机会,可以接触到这座城市权力顶峰的机会。
就算用他的身体来充作交换也无所谓。
他朝着身前男人讨好地笑了笑,仰头想要吻过去的时候,却被人死死掐住了下巴,那只大手攥得很紧,他动弹一下都有点困难。
季知西觉得身前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呼吸都十分艰难,他红着眼睛,做出了一副示弱的姿态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别做多余的事,这里的其他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好心。”男人暗含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响起,眸子沉了沉,随后又笑眯眯地和季知西说,“谁胆子这么大敢碰贺少的人啊?别乱动了,一会儿带你出去。”
别人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贺余会突然找了这么一个小情人天天带在身边,但是他却是心知肚明。看到季知西的时候,甚至会有点错愕贺余那古怪的心思。
他不碰季知西,不单单因为他是贺余的人。让他觉得头疼的是另一个问题,不碰就算了,他还得看着点,不能让别人把季知西给睡了。
不然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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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温热触感消失了,邹思泽怔怔地站在那里,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余把人领走的时候,他开口想说什么,但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记起来刚刚陆昭和他说,他就是来找人的。
有些心烦地坐到卡座上,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喝得急,酒又烈,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了两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草,这什么东西?”
“邹思泽,你怎么不干脆对瓶吹呢。”身边的朋友调侃地说着,“你说你也真是的,把人领到这里来干嘛?”
他说的是陆昭。
邹思泽也窝了一肚子火气,他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生气起来的时候也显得好像在和人闹脾气似的,“他都成年人了,出来玩玩不是很正常吗,怎么都成了我的不是了。”
“话是这么说。”他身边的朋友也咂了咂嘴,“别生气了,来,喝酒。今天哥带你见识个好玩的。”
他没有再就着这个问题接着聊下去。
邹思泽不懂,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陆昭看起来就不像是和他们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把人带坏了,谁也不想摊这个责任。
虽说陆昭是成年了,他也有对自己负责的能力,但陆家的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护短,没人愿意上门找不自在去。邹思泽可能是和陆昭关系比较亲近,心思又被家里人养的格外单纯,他不怎么在乎这些事情,也不会去考虑那么多,但他们几个人不一样。
又或者说,他们也是真的不愿意把陆昭拉到这种声色场所里来。
闷头喝了两杯酒,邹思泽也觉得有点上头,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卡座上那个身姿清隽的青年,想起来他好像就是刚才一直跟在贺余身边那人,“他谁啊?”
他抬起下颌朝着那个方向指了指。
沈棠也抬眼看过去,随后又漫不经心地回道:“贺余的小情人呗。”
草。
邹思泽一瞬间眼里就流露出了嫌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