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拗不过他,只能又转道将他送到偏室门口,黎疆推开门,东倒西歪的走过去,腿一软跌倒在玉棺旁,许是地上有些凉,他还往地毯的方向蹭了蹭,七杀忍不住笑,看来还没完全醉。
黎疆趴在玉棺沿上,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卿然,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让人忍不住想摸他的头。
一晃顾卿然已经躺在这近两个月了,黎疆的心也从最初的欢喜漫漫演变成心灰意冷,他叹口气。“哎,怎么喝了这样多,反倒更难受了呢。”
因为酒精的作用,黎疆的脸又红又烫,他贴在玉棺上,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黎疆趴在那出神许久,小摆以为他要睡着了,顾卿然刚装模作样的打了会游戏,眼下也正直直看着荧幕,小摆一脸认真,“他等下会不会吐在你棺材里?”
顾卿然:“……”
黎疆眼皮沉的马上就要睡着了,可头一挨上冰棺立马被激的一抖,黎疆哽叽了一声,有些委屈似的。
他缓口气儿,又开始碎碎念,“你啊,从前总是不老实,睡觉的时候更甚,有时候搅得我一晚都睡不沉,习惯了那样的你,现在看你这般我真的很不适应。”
黎疆想起什么呵呵笑了几声,他费力的支起身子跪在玉棺前,若是从前,他肯定会遵照白褚宁的嘱咐不敢挪动顾卿然分毫的,可眼下他喝了那样多的酒,早都精神恍惚了,哪里还记得这等事。
这玉棺也足够大,黎疆跪在那,饶有兴致的摆弄起顾卿然的四肢。
荧幕前的顾卿然、小摆,“……”
“头要这样,侧着点,你平时一个转身胳膊就放在这了,等再转回去另一条直接放在脑后——”
黎疆傻傻的,“那样睡觉胳膊真的不疼吗?”
目光移至双腿上,黎疆歪着脑袋思索着,“睡觉时你的腿都骑在我身上,那该怎么摆呢?”
在顾卿然的注视下,黎疆硬是将他的手脚摆的支离破碎,活像个肢解现场,小摆捂着肚子哈哈笑,“他成功还原了凶案现场啊!”
顾卿然:“……”
经过黎疆一番折腾,顾卿然的遗容着实不雅,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黎疆好像还不满足似的,奈何因为在冰棺中冻了太久的缘故,尸体的关节很不灵活,许多高难度动作根本无法完成,黎疆也只能作罢。
“哎,顾卿然啊,你什么时候这样老实过啊。”
黎疆玩闹够了,打算将顾卿然的尸身恢复原状,这时他才发现,顾卿然的玉冠被他摆弄的已然松动了。
“从前都是我为你束冠,如今你安安静静的再不会捣乱,想必我梳起来会更加轻省。”
黎疆将那枚玉簪子抽出来,从前如瀑布般的秀发如今也被冻得纹丝不动,黎疆耐心的用手指的温度将顾卿然发丝间的霜花融化,即便顾卿然现在躺着多有不便,即便黎疆喝的烂醉如泥,不知是不是肌肉记忆的缘故,黎疆还是将他的每根发丝都梳得平匀规整。
他拿起那枚仙鹤发冠刚要套上去,忽的想起顾卿然最初戴的那顶七宝琉璃冠,本以为那是给自己的定情之物,未成想到头来只是场闹剧罢了。
黎疆想着,顾卿然既然不知这其中特殊的含义,那这东西在他这不过只是顶普通的发冠罢了。
那自己非要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是该物归原主了。
当黎疆拿出七宝琉璃冠时,小摆激动的扯着顾卿然的衣袖,眼泪汪汪的,“亲爱的宿主,我会想你的。”
顾卿然不懂,“怎么了?”
“主角触发了关键道具,剧情发展已经迎来了巨大转机!”
“哈?”
荧幕里的黎疆将七宝琉璃冠再次戴在顾卿然头上,酒气壮了些胆,黎疆低头在顾卿然额间轻轻的亲了口,蜻蜓点水似的,像被谁发现般心虚,他不舍的抚摸着七宝琉璃冠,喃喃道:“或许我早就该还给你的,就算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就是舍不得,即使知道我们走不了多远,即使知道你对我没别的心思,但还是舍不得提前走,自私的想着,在没有你的日子,能多拥有点回忆——”
饮过酒的黎疆卸下了所有防备,脆弱的叫人心疼,正神情颓然的流着泪,玉棺里的顾卿然诈尸般猛然的睁开眼!
那一瞬他脑中响起小摆的声音:「亲爱的宿主,七宝琉璃冠上镶嵌着的原主的命石,就是梵机灵石!」
顾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