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疆看他那副痴像,连带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这只大笨熊想得倒是挺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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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然醒的时候,桌上并没有像以往那般,有准备好的菜肴和野果,他摸摸咕咕叫的肚子,打算去找沈玉泽,虽然他们学业繁重,放假了确实应该好好放松下,可给自己送饭这么天大的事儿可不能耽搁。
今天没有黎疆为他梳洗,顾卿然随意拾倒一下就出门了,沈玉泽不是亲传弟子,所以都是跟其他弟子一同住在零陵峰上的勤学堂,顾卿然还真没去过,只当散心了。
他哼着小曲儿走在路上,遇见的弟子都恭敬的向他行礼,可顾卿然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
顾卿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光着身子啊?
难道是因为黎疆没来为他洗漱穿衣的缘故,所以自己的衣着有些凌乱?
可能吧。
踏进勤学堂的正门,就有弟子迎上来,“仙尊。”
“嗯,沈玉泽呢?”
“回仙尊,在房间,弟子为您带路。”
“嗯。”
因为勤学堂弟子多,面积相对要大一些,顾卿然跟着那名弟子走过一处长廊,穿过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有座小山,下面是潺潺流水,还有几棵待开的莲花骨朵,又走过一条羊肠小道,那弟子指着面前的一座小竹屋,恭敬道:“到了仙尊。”
顾卿然摆摆手,“嗯,你先去忙的。”
“是。”
顾卿然踱步走过,瞧着门前的青石板路,还有路两边种着散发着清香的夕颜花,颇有古诗词中,曲径通幽处的意境。
来到门前,顾卿然轻轻叩门,“沈玉泽?”
他等了一会,没人回应,难不成不在?顾卿然又敲了几下,就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来了来了!”
沈玉泽看见门外站着顾卿然,瞳孔陡然一变,缓了半瞬才结结巴巴说道:“仙、仙尊,你怎么来了?”
顾卿然探着脖子向屋子里看了看,嘴角沁着笑,“不打算让我进去吗?难道里面藏人了?”
沈玉泽的脸‘刷’一下红了,他赶紧让出一个身位,“仙尊说笑了,快请进。”
沈玉泽房间的陈设跟他这个人一样,简单明了,淡雅整洁,顾卿然一边参观一边问道:“今天怎么没去送饭?”
沈玉泽没想到顾卿然来这只是为了这件事,他想起弟子们间的流言,联想到为什么顾卿然与黎疆不过相遇几日就收他为徒,而自己在他身边任劳任怨许多年却还是没能打动他,之前想不通,现在心里倒是有答案了。
本还不愿相信,现下瞧顾卿然的玉冠已然不再,没什么比这个再有说服力了。
“我以为,仙尊不需要了。”沈玉泽低垂着眼眸,小声道:“这些事还是交由黎师弟做比较妥当。”
顾卿然掀起长锦,端坐在塌上,仰着脸斟酌着沈玉泽的脸色,“你有心事?不开心吗?”
沈玉泽摇头。
“那怎么搞得好像失恋了一样?”
沈玉泽:“……”
“谁告诉你我不需要了?黎疆那小子,每日里让他为我梳洗更衣他心里都不知道存着多少怨气呢,眼下我还敢使唤他为我送饭?呵,我都怕他在饭菜里吐几口宝宝金水!”
沈玉泽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他们的关系听起来,似乎不那么融洽啊?
“以后你要是没什么事,送饭的活就还交给你,毕竟你熟悉我的喜好,那个小崽子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