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卿然为他顺着胸口,瞄了眼白褚宁手中冷光四射的剑,不由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自己现在跟个废人差不多,要是黎疆身份败露,自己就是杀一送一的赔钱货!

眼见着黎疆受委屈顾卿然也不好受,当即拉过沈玉泽,语气略带火躁,“你说!到底咋回事儿啊?他俩咋还打一起去了?”

沈玉泽也被眼前的阵仗吓坏了,发白的嘴唇颤了颤,这才开了口。

原是在校场训练都是按着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排列,黎疆因为是新来的,所以被安置于前排的最右面。

相邻的便是陆沣。

黎疆从没系统的训练过,有的动作很不标准,授课仙师在指导的过程中,陆沣就在旁边冷嘲热讽,本来黎疆就气闷,陆沣还故意找茬儿,借着招式时不时的就要给他一拳,踢他一脚。

顾卿然听到这,拉着黎疆转了个圈儿,看着他身上清晰的鞋印,看来沈玉泽所言不虚。

后来陆沣更过分,欺负黎疆没有佩剑,在练剑的时候故意将他新穿的衣服给划坏了,黎疆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他一拳,直将陆沣打懵了。

身后的一众弟子也看傻了,毕竟敢在御风仙门打架斗殴这种事,还从没人有胆识干过。

陆沣脸上挨了三四拳之后才想起来还手,二人顿时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围观的人愣了会才想起去拉架,可还是有点晚了,陆沣被搀扶起来的时候像个不体面的流浪汉,发冠掉了,衣服脏了,鼻青脸肿的连骂人都要淌着口水,滑稽极了。

而黎疆除了狼狈些外,倒没怎么伤着。

听完沈玉泽的叙述,顾卿然突然觉得自己对黎疆的关注太少了,连他被欺负了都不知道,他自责道:“没事没事,消消气哈,师父给你主持公道!”

黎疆拍拍身上的土,冷哼道:“用不着,他又打不过我。”

陆沣听见这话呜咽着想要争辩,这可让白褚宁顺势抓着机会了,当即厉声道:“真是顽劣!若是不惩戒,以后还不翻了天!”

围观群众没人敢吭声,包括德高望重的授课仙师,大家想的都是黎疆要受罪了,毕竟顾仙尊与白褚宁经常意见不合,最后都以沉默寡言的顾仙尊退让而收场,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

大家都闷声看热闹,只见顾卿然目光坚毅,对白褚宁道:“师弟,你也听见了,是你的徒弟挑事再先,你赶紧把剑收了,吓唬谁呢!”

白褚宁哪管那些,咄咄逼人道:“那就能随便打人?我徒弟的伤又怎么算?”

呵呵,这是想吵架了?

顾卿然上前一步,分毫不让,“什么怎么算?那你想怎么算?!”

白褚宁面上微怔,顾卿然从没这么疾言厉色的与自己争辩过,从前他那种淡然的态度时常会给白褚宁一种错觉,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可白褚宁又想,眼下事态已然这般,要是就这么被顾卿然唬住,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褚宁挺直腰杆,意正言辞道:“诫鞭,只当小惩大诫。”

诫鞭?

顾卿然听过这种刑罚,那鞭子乃夔牛皮所制,长九尺三寸,只一鞭就皮开肉绽,且痕迹永久不消。

呵呵,姓白的还真会选。

这等耻辱的痕迹,跟古代烙在犯人身上的‘囚’字有何分别?这以后还能抬起头做人了吗?

顾卿然虽衣衫凌乱,但气势不输,“这御风仙门,还是论对错是非的吧?究竟是谁挑起事端的?”

白褚宁才听不进去那些,他只当面前站着的还是从前那个对他事事隐忍的顾卿然。

他恣意的抱着双臂,“是他先动手的,他打人之前就该想好后果,这御风仙门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呵。”顾卿然蔑然一笑,“是你徒弟没事找事,这才技不如人吃了亏,你少在这颠倒黑白!”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白褚宁的嚣张气焰瞬时灭了一半,他不理解顾卿然为什么寸步不让,师兄弟间非要闹的那么难看吗?

白褚宁本也不是吃亏的主,就干脆撕破脸了,“他既然这么英勇,罚他几道诫鞭应该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