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
小张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然后问道,“你不会要管这种烂摊子吧?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啊,这种闲事管了可就一辈子都甩不掉的。”
我没吭声,不可否认,小张说的对,我不是个心怀天下的伟人,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小人物,沈温这件事我算是帮到头了,再帮下去,迟早惹祸上身。
小张就伸手拉我进屋,“走走走,进屋喝酒,不要管别人家闲事,你真当自己如来佛祖下凡呢?”
小张手脚利落的开了一罐啤酒塞我手里,一边喝着一边骂那个四眼干部。
我也跟着骂了几句,小张这才心情舒畅了不少。
我和小张酒喝的七七八八了,外面毫无预兆的劈下一道雷来。
我朝外面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细密的雨水瞬间就倾盆落下。
雨一下又一下的,就根针一样扎在我心头上。
小张坐我身后醉醺醺的吆喝,“今天晚上估计要下大雨了,老周,我睡你这啊。”
我没听进去,只是一想到白天那个目光坚定、神采飞扬,熠熠生辉的少年此时正浑身是伤的不知道蜷缩在哪里舔舐伤口,我心里就难受。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并不是一个好人,从小到大都不是。
我就比社会上的渣滓好那么一点点,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想负责任,我更怕麻烦。
说句难听的,路上碰到人摔倒我都敬而远之的,谁知道会不会被讹?
我的想法向来自私自利,所以理智告诉我,这个闲事不能管,管了得负责任,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身体永远比理智先动的手。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抄起一把雨伞跑了出去。
张洪在后面大喊。
“周闲!你今天非得管这个闲事是吧?”
我没办法,可能我名字里就不应该有个闲字,注定了我特别爱多管闲事。
那天晚上的雨下的特别大,连雨伞都不怎么管用,雨水还是会夹杂在冷风中呼呼往人身上灌。
我那天晚上冒着雨找了好几条街,然后终于在一废弃厂房的楼梯底下发现的沈温。
那个地方特别偏,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的。
沈温浑身湿透,一身的伤,缩在黑暗中昏昏欲睡。
听到脚步声,他骤然惊醒,像只受伤的野兽防备的举起手上的一根工厂里捡的废弃钢管,隔着夜色眼神凶狠的瞪向我。
可眼神就算再凶狠也掩不住底下的恐惧,那握着钢管的手都在发抖。
再成熟始终都是个孩子。
我心头泛酸,刚喝下的酒好像在胃里翻江倒海。
理智挣扎了一会,身体还是先动了,我叹了一口气,撑着伞,蹲下去,朝着黑暗中的那个少年伸出手去,淡淡的道。
“走了,周哥带你回家。”
雨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