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萱笑着回应他:“还早呢,你这个当爹,国家的事情上要深谋远虑,儿子的成长你又要深谋远虑?”
他没有笑,目光望着远方,说:“也许我看不到了,但儿子总有长大的那一天。”
钰萱把怀里的坚果儿抱给乙鸣,孩子咯咯的笑着,温顺的投进爹爹的怀里。钰萱对他说:“那么乖的儿子,以后我还想给你生个漂亮的女儿,你不要那么悲观好不好,神医一定有办法的,他不行,也许天下还有别的比他各更厉害的神医。我师傅墨子走的时候,他答应了我,他会通知各个诸侯国家的墨家子弟,打听全天下的神医的。”
乙鸣吻了吻坚果儿胖嘟嘟的脸颊,然后说:“好,爹爹不说,爹爹不惹你娘难过。我们一家人只要平安的在一起就好。”
钰萱嘴角努力扬起弧度,眼里却有酸涩的刺痛,为了不让乙鸣看见,她急忙别过脸去。
小坚的生辰上,按照乙鸣的心愿清单,我自然是认领了小棉袄和小帽子,现在还只是初秋天气不冷,但这个冬天他一定就可以穿了。钰萱一连多日,都在坚果儿入睡后,在烛光中细细的缝裁着送给坚果儿的小衣、小帽,而乙鸣往往只是安静的坐在她的身旁,温情脉脉的看着我。
在钰萱想喝水的时候,他会周到的为她倒上一杯茶,在她眼睛酸涩的时候,他会执意让钰萱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休息片刻。钰萱享受着这样宁静平淡的夜晚。
在现代,夫妻二人打发时间,往往是个人耍各人的手机,而在古代,却就只是这样平淡而宁静的相处,看似无声,实则情意深藏。有一次看着乙鸣去拨弄烛心,钰萱突然就想起唐代李商隐的那首:“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但愿
这样平静而温情脉脉的夜晚,可以长久再长久一些。
如今,乙鸣的精神好的时候少,恹恹的时候更多。趁着他精神好的时候,他就在给坚果儿准备礼物。目前已经做好了一把摇摇的小木马,他说再等小坚走路稳当一些,就可以拿来给他玩。
那些等儿子大了才可以用得上的乐器,乙鸣因为是爱乐之人,他准备得极为用心,他亲手为儿子做了一把竹篪,和他当初送给钰萱的一样,乙鸣不仅做好了竹篪,还在上面刻着着乙小灰,刻着“有子小坚”四个字。
而古琴,乙鸣也命宫中乐师精心为坚果儿打造了一把,他对钰萱说,我乙鸣的儿子一定会精通音律。
那日的生辰宴会上,乙鸣抱着坚果儿,拉着小坚的手,拨动着古琴的琴弦,当然2岁孩子的手还那么娇嫩也不灵猴,也就只是简单的几个音色。
就这样,坚果儿算是在他爹爹的启蒙下,完成了与古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虽然我这个古琴专业人士都觉得他送给儿子的古琴音色尚可,但那天之后,乙鸣又说,他对那把古琴的音色还不是十分满意。要求甚高的乙鸣,前几日又命乐府找来古琴大师,要为坚果儿重新打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