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胖见这和当初抬起艾德里安一般如出一辙的姿势, 看着乌云的纤弱手腕, 心里默念道:
这都是假象,假象。
崔常幽幽转醒之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别墅里,眼前的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以为自己又重生了,直到轻微动弹身体,才觉得腹部硌得慌。
他摸了摸身下的被子,抬头看向窗外,入目便是乌云正欢快地荡着秋千,银灰色的短发随风上下飞舞着,宛若一只精灵误入人间。
意识猛然回笼,崔常刚刚扬起的嘴角一僵,顿时觉得被颠簸一路的胃更疼了。
“你醒了呀?”乌云从窗外对他喊着,刚才还觉得是精灵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了恶魔,“看来你的心理问题很大啊。”
崔常:“……我不是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这不就是吗?我都帮你治疗好了,结果你还晕血。”乌云不高兴了,他分析的明明就没错。
“小小幻术都能把你自己吓晕过去,还是靠我把你扛回来的。”
崔常:……
“你应该起来先感谢我,然后询问我该怎么治好心理上的晕血。”
崔常:……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的不对吗?”
崔常吞了口口水:“那请问您,我还有得治吗?”
“你也不用这么生分说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好了呀。你如果实在觉得我太厉害了,可以叫我老大,和他们一样。”乌云皱着眉,把和徐小胖说过的话又重复一遍,“你们人怎么都这样?好奇怪。”
“……那倒也不必,但如果有办法的话,请务必帮我。”崔常恳切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朋友?你这话说的我挺爱听呀。嗯嗯,没问题,我一定会尽力的!”乌云握住了拳,一副深受感动决定用心救助的样子。
崔常:……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更加浓郁了。
“接下来的话……”乌云说着,手微一拉扯,便把崔常从房间内瞬移到屋外。
他从秋千上下来,踮起脚用手在崔常的眼皮上一扫而过,又坐回了秋千上。
麻辣辣的触觉从眼皮上蔓延,崔常只觉一晃眼的功夫,眼皮就火辣辣地疼,他下意识闭上了眼,双手反抵在眼皮上。
“你做了什么?”
“让你克服晕血呀。”乌云说道,“我参考了一点之前看过的叫什么丧尸片的电影,发现那个还蛮适合你现在的训练的。”
“你不会不行吧?”乌云轻嘲道。
“谁不行了?”崔常下意识反驳,于是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场面,刚才还是鸟语花香的祥和场景,此刻却宛若炼狱,大片的残肢断臂在地上随意地摆放着。
他看了眼坐回到秋千上的乌云,少年的脸只剩头骨黏连着皮肉,坐在鲜血浸染的白骨上,入眼之处尽是血色。
“为了你我可是绞尽脑汁布置了这么个场景,你感动吗?”崔常听见面前这个在他眼里惨不忍睹的少年说道。
崔常强忍住犯上来的晕眩感:“……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清晨的暖阳照在一楼客厅的桌子上,光线点点洒落在乌云的发间,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乌云正在认真地小口喝着粥,一旁的徐小胖笑眯眯地给他抵过一只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