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有群人来找我打架,然后我赢了,他们就说要认我作老大。”乌云解释道,眉目透着一种喜悦的苦恼,“我这算不算挖墙脚啊?不过狐狸说过能够被挖的墙角也不是个牢固的墙角。”

“既然都是我小弟了,那帮我做事也没什么吧。”乌云看不出艾德里安的眼中似乎有一团火焰,“我也不算吃你的用你的?”

“谁让你打架了?”艾德里安又很快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不会又是卓帆吧。”

乌云摇摇头:“那倒不是,他劝了,没劝住,别人非要和我打。”

“你把卓帆叫过来吧,我有事问他。”艾德里安揉着眉心,对乌云吩咐道,这叫什么事?收留个手下结果把自己手下全都策反了?

乌云立马拒绝:“我不。”

艾德里安:“那你先走。”

乌云再次拒绝:“我不。”

艾德里安再次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奈何乌云,他有点挫败,或许单冬冬说的是对的,他对乌云束手无策。

“行。你不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灵气暴动比之前来的要更加频繁了?”艾德里安换了个话题,询问道。

灵气这个说法是从乌云口中听说的,他能感受到这是一股自己无法利用的能量,称之为灵气倒也十分合适,或许本来就是一种叫做灵气的能量。

“呀,你不是说叫我治好你吗?我这就是在治啊。”乌云回道。

艾德里安目光沉沉:“你哪里有接触我?”除了那两次被欺身而上在他耳边留下痕迹和未果的一次,他想不出他们接触的时间,那么问当事人永远是最好的办法。

“是诱导啦。空气中无时不刻不存在着水元素,只需要稍加诱导便会勾着灵种出来,它散发的灵力还不够我吸的呢。”乌云的眼中闪过贪婪,“等你好了,我要这枚灵种。”

“那你说的息壤?”艾德里安斟酌了一下,问道。

乌云:“那就是最大的诱导剂呀,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吗?我的灵力不够把它本体给引诱出来的,息壤是所有灵植最向往的居所,只要有了灵植,它就一定会出来的。”

乌云一口气把所有事情给解释清楚了,他眨巴着眼睛,问向艾德里安:“还有什么事吗?”

从前不知乌云是敌是友,所以对他的说法也不甚在意,今天把事情说明白了,他倒也对体内寄生的这个东西多了几分了解。

“我现在准备开始复健,你觉得?”艾德里安眼中晦涩不明。“还有,你既然要留下就留下吧,说不定还能溢出些灵气。”

他之前和单冬冬争执了一段时间,就是关于是否现在就开始复健的,单冬冬说不保险,可是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能拖下去。

“你能想到把暴走的灵气全部压缩到腿部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很不错的想法,现在灵种已经快要被我榨干了,你可以一试。”乌云话间全然不似之前的懵懂无知,透着十足的自信和沉稳,倒有了几分万年巨鲸的模样。

艾德里安微抬下巴,点了点头,便尝试着用手撑起上半身,许久未接触到地的脚终于碰上了地板,虽然并无多大触感,但艾德里安的额边却开始出现了点汗水。

他的双臂撑起复健用的双杠,双脚动作着,本来苍白无力的双腿上青紫消了大半,微微透着健康的肤色,不过三步,灵气又开始从小腹处溢出,被艾德里安下意识控制压入腿部,忽然脚下一软,他跌坐在铺着厚厚一层毯子的地板上,唇边点点泛白。

乌云只是看着,时不时吃一口包子,喝下一口豆浆,没有叨扰艾德里安的复健运动,只是在看见他的双腿时,才双眼放光,像是见到什么美味一般。

艾德里安的金发被汗水给黏在颈边,他微仰起头,颈线拉出漂亮的弧度,微喘着气。

“如何?”他不愿意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所以拒绝了卓帆和单冬冬的帮助。

但明明是这种弱者的姿态展现在乌云面前,艾德里安却感觉不到来自乌云的可怜和轻蔑之类的情绪,他甚至流着口水?

或者在巨鲸眼里他只是个食物吧?艾德里安轻扯了一下嘴角,多日来单冬冬的对他说的关于乌云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他好像找到该怎么对待乌云了。

“还不错。”乌云用手背擦了一下口水,把包子全部咽下,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刚准备继续说话,却被艾德里安打断。

“乌云,喝完的纸杯该入垃圾桶。”

“好的呀。”乌云转身丢了垃圾,继续道,“你能在发现灵气又有暴动的情况下赶快停下了脚步,是件好事,但是不应该继续压缩进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