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竺年摆桌子喝茶的第三天。看到姜扶的时候,他放下手上的书册,指着不剩几个人的俘虏:“阿扶弟弟来得真慢,再晚点我人都快打没了。”
姜扶没有上枷,盘腿坐在囚车里,看着像牲口一样捆扎着丢在投石机边上的俘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世人道你仁善,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想啊。”竺年站起来,扯了扯袖子,理了理衣襟。
他这些天为了照顾对面城墙上眼神不好使的卫侯,穿的衣服颜色都尽量鲜艳,感觉自己整天姹紫嫣红得像朵花儿似的。
“他们又不是我的百姓。他们想我死,我干嘛要对他们仁善,我又不傻。放心好了,念在你还叫过我一声年哥,我不会把你扔过去的,回头我带你去和二弟、奶奶团聚,也省得薛家妹妹挖空心思想着救你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糕爹ˋ﹏ˊ:担心儿子心软。
先生⊙ω⊙:胖狸奴心太软了。
敌人+▽+:嬉王心软,投降了就没事。
糕儿ˋωˊ:咪……嗷呜~说什么呢!
(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米花糖 ...
姜扶听完竺年说的话,感觉脑袋瓜子嗡地一声,明明每个字都听明白了,组合起来又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太后去世的时候是秋天,姜扶哪怕在卫州回不去,消息也是知道的。
“啊!你还不知道。”竺年走到囚车边上,直视姜扶的双眼,“奶奶想葬在夕照原。父皇让我和二弟给奶奶扶棺过来。我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底下太寂寞,送了二弟去陪她。”
姜扶是长子,和二、三两个弟弟的年纪相差不多,但小孩子相差三四岁,差距格外明显。
二皇子出生的时候,姜扶已经开始上蒙学。但两位小兄弟开始正经上学的时候,他又更快了一步。
哪怕姜卓顾念着姜扶不是嫡子,没有安排帝王的课程,但其它身为皇子的课程是一点不缺的。
姜扶忙于课业,和其他几位弟弟妹妹,关系都不算亲近。
但再怎么不亲近,那也是他的亲兄弟!
“你……”姜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倒是想说几句威胁的话,但是这一点意义都没有,甚至都没办法逞口舌之快。
竺年是什么人?让他给太后扶棺落葬,那不是陪葬也是拘禁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换他是竺年,他也反抗。
但竺年显然早有预谋,不然那么大一支军队哪儿来的?还有那么多辎重呢!
竺年问:“阿扶弟弟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趁着现在还能跟我说说。”
这是让姜扶交代遗言的意思。
几个月前,姜扶还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一番磨砺,初步成为一名还算合格的戍边的王爷。若是算上自己的年龄,那还能算是优秀的。
他本来计划得很好,想着顶多再过一年,城墙就能修好,到时候边境平定,不管封赏如何,他也能回到封地,和王妃一起好好过日子。
常水确实不比京城,但各地商队往来频繁,地方也算富庶。
他耐心经营上二三十年,怎么也能拉起一座不输给黑荥关的雄城。
至于皇位,得看父皇的意思。
父皇现在还年富力强,并不着急立太子。
哪曾想,压根就没有二三十年,只两三个月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