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说道:“我也想试试。”
钱银就把手上的巨弓递过去:“来,试试。”
还真有人接过去。
一拿,整个人都往下弯了腰,赶紧用两手拿住,想要张弓,却是不能了。
这些人几乎全出自竺年的亲卫营,和竺年、和钱银都算是老熟人,关系亲近。当下就一个个试过来,最好的一个也只是能够稍微拉一拉弓弦,想瞄准射杀根本不行。
再看看巨弓在钱银手上还能玩出花来,就纷纷又是羡慕又是佩服:“天生力气大就是好啊。”
都是自幼习武之人,他们虽然出身都不怎么样,得到的习武的资源却一点不比一些世家子弟差。本身的力气、射箭水平都是远超军中大部分人的。但是到这种地步,不是说拼努力就行,得拼天赋。
让钱银冒充竺年,不是因为两人长得有多像——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全副铠甲穿戴整齐,拿着望远镜都认不出人来,纯粹是因为只有钱银能使这张巨弩。
“夏先生亲手设计的,也没几个人能用。”
“郡主手上的那把见过没?更夸张。”
一提到竺婉,这群汉子的声音都小了:“郡主……那不是凡人。”
竺年、钱银这样的,还能说天生力气大,只是少见,不能说没有。但是竺婉那种不叫天生的力气,简直就是天赐的力气。
钱银不懂怎么带兵打仗,看他们不闲聊了,就问自己该怎么配合。
期间不断有人来通报,截杀了卫州派出来的斥候。
说是斥候,打探敌情的目的很小,多数是被派出去向各地求援的。对象有上都的二皇子,有京城的姜卓,更被给予厚望的是大皇子姜扶和尉迟邑。毕竟后两人就在卫州。虽然卫州很大,但总比从别的地方调兵过来要近得多。
至于他们回援之后,会不会给安昌国趁虚而入的机会,会不会对卫州边境百姓的安全造成威胁,会不会让还没有完工的城墙遭到安昌国的破坏,卫侯是不会考虑的。
别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墙塌了,再建就是,又不是没塌过。
求援的信使一队接着一队,卫侯内心并不慌。卫州城高池深,他想守个一年半载绝对不是问题,甚至三年五载的问题也不大。
他也不需要守这么长的时间,顶多三个月,开春之后竺年那小子怎么也得退兵,不然就等着被他“父皇”摁死在城外。
卫侯年纪到底大了,又接二连三受到各种噩耗的冲击,加上受了伤,虽然不重,但血流得不少,早就精力不济,很早就睡了。留下其余卫氏族人在城内各怀心思。
当然这时候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以前冬天大都也在家猫冬,顶多就是今年不能出去冬猎玩耍罢了。
丑时末,竺年带着一万人的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绕开卫州城,直取西北。
有竺年这么个开挂的存在,一万人的骑兵部队在旷野上,像是鱼在水里一样,竟然没有人发现。
晚上扎营休息,竺年看着李曲等人投过来的眼光,差点翻白眼:“这边本来就没多少人,冬天大家都不怎么出门,直着走也碰不到什么人啊。”
姜国和安昌的边境线是一片天然石原。越是靠近,周围的自然环境就越发恶劣,地表遍布石块,其它季节可能还有些草,能放几头羊,这个季节是什么都没有。
能养活的人少,周围的百姓自然也少,居住分散,很大一片地方连个像样的村子都看不见。
加上连年受到安昌的袭扰,百姓们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碰不到人有什么奇怪的?碰到人才奇怪好嘛。
李曲想说这一路过来也就这一段是这样的情况,先前好几天那村镇密密麻麻的,很多郊外的村子都赶上小城了,眼角看到祁二宝去做饭,赶紧上前帮手:“二宝哥,你休息,别忙。”
竺年也说:“营帐搭好了,你赶紧进去,我让军医给你看看。”
本来按照竺年的意思,祁二宝是要留在上都那边的。但是祁二宝觉得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这种情况,他身为竺年的奶兄,肯定是要留在竺年身边照顾他饮食起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