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噗你个头啊噗!
竺年顿时就不行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他野爹从龙椅上拽下来,再夺了他的鸟位!
尉迟兰这时候站出来,走到那位言官身边:“不知我们家郎君,勾引了哪些人?刘大人在此红口白牙的,总得有个证据。”
刘姓言官一点都不怵,啪啪啪连报了好几个名字:“几位才俊去书院是准备学做官的,前途不可限量,还请嬉王自重。”
“才俊”的名字一出,一部分朝臣心里面就有数了。另一些不清楚的,也被同僚好心科普了一番。
书院这个地方,说是去做官,但他们这帮子是看不上的。
八品九品的也能叫官?
还得考?
他们家的子弟那上来起码也得是个五品。确实现在也得考试,但那不过就走个过场,全场就一个人考,考高考低了都是这一个人。当然也不会真的成绩会特别难看,反正就一个人考嘛,早点把考题告诉人家,让人家多点时间准备。
当然,八品九品也是官,但那就是个家里几个不争气的东西讨一份官职,说出去好歹这么大岁数了也算是有一份正经差使。
这群人有什么前途,还不可限量的?
虽然都知道这事情多少是胡搅蛮缠,但竺年的笑话,他们当然是乐意看的。只除了几个吃瓜吃到自家头上的,神色颇有些尴尬外,其他人一个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有些还从袖袋里摸出小点心来吃。
竺年被说的脑子都糊涂了,完全不知道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怎么会是从人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尉迟兰倒是一点都不糊涂,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官:“不知道刘大人是怎么确定是我们家王爷不自重的?嬉年一旬就去书院两天时间,和任何学生都没有私下交流,请问他怎么不自重?你是亲眼见了他如何不自重?倒是我亲眼见了不少次,你口中的那几个才俊是怎么不自重的。他们堵我家门口不是一次两次,街坊邻居相信也不是没见过。我下令赶了好几回都赶不走,您倒是让他们自重一下如何?
至于说嬉年误人子弟,您去过书院吗?对比过嬉年教学前后,这些‘才俊’的成绩吗?看过他们的功课吗?
再说到他们的前途如何,想来他们自己的家长都不担心,倒是用不着您来多说。反正年末考核不通过,他们也不用待在书院,更谈不上什么前途了。”
那言官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最让他震惊的却是尉迟兰说的最后一句话:“年末考核?”
不是,书院这么一个收拢纨绔子弟的地方,还有年末考核不通过就筛掉这么严格的规矩吗?
许多朝臣面面相觑,都不太清楚。
姜卓倒是很清楚:“书院名额有限。这是刚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吏部也清楚,毕竟考核上来,是都要归他们吏部管的。
吏部的官员就在姜卓的示意下,把书院的规矩简单讲了讲。
反正就是每年有期中期末两次考试,再加上平时成绩,每年给一个综合评定。
根据评定成绩,筛掉成绩最差的一成和不合格的。
学制最长三年,三年还没通过吏部的筛选,也必须从书院毕业。
这规矩很好理解,哪怕是族学,总不能一直待下去。学到了一定年纪或者是一定程度,该打发出去就打发出去,只是有出息的自然是跟着家中长辈或者世交的前辈更进一步深入学习,没出息的放出去傻玩也好,看管家业也好,甚至是干脆分家出去也都是一条路。
搁朝廷办的书院,那当然也是一样的。
书院给每家都分了若干个名额,看起来等于是给这些家族一些不上不下的小辈安排了正经出路,但也不是打包票的,真就烂泥扶不上墙,那肯定也不行。不管是通过自身学习,还是各种……盘外招,起码得面上过得去。
要是从书院毕业了,还没有被安排官职,也不是说就没机会参与吏部的招考,是一样可以去的。但是对这些纨绔来说,书院这么好的学习氛围专业的先生指导,都不能让他们考中一官半职,那回家之后自考基本没戏。
总不能学姚家那个少爷,被竺年在梨园小筑关了两年,也算是因祸得福,考上了一号码头的官职。先前听说是到皇子跟前当差去了,总之也算是出息了。
不少人想到姚意,看一眼姚尚书,又看一眼竺年,把事情琢磨了一番,觉得竺年既然连姚意这么个混不吝的都能搞定,那书院现在的那些个说不定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