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伶在宫中都没见过这样的,也轮不到他用琉璃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赶紧说了几句谢,又拿着杯子去竺年那一桌道了好几遍谢。
竺年和尉迟兰的反应到是平平,瞧着也不像是要拉拢徐伶了样子,只让他随意。
中间热菜一道道上来,徐伶在旁边站着自己都觉得碍手碍脚,就重新回到自己桌上,小心翼翼地喝着清甜的酒,只觉得心底里比酒还甜。
尉迟兰心里当然比徐伶要甜得多。
前两天竺年刚说完要给他过生辰,转天就开始给院子里做装饰。
作坊里成堆的漂亮树叶,显然不是临时搜集起来的。院子里的各种装饰全是竺年亲手做的。
倒是外面的那些,有一部分是红四和城里其他人见着漂亮,跟着学的。
今天一大早,竺年就起来亲手给煮了一碗长寿面。一根面条煮了一大碗。
吃完面,竺年就把各种礼物一样样堆到尉迟兰跟前,中午又让他点菜做他爱吃的。
等这边酒席结束,他们回到小院里,竺年说了还做了蛋糕。
条件有限,蛋糕很简单,一点都不妨碍尉迟兰吃得开心,更晚一点的时候,年糕吃得更香甜。
到第二天一早,徐伶早早起来,还想着不一定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早饭,就见尉迟兰已经做出收功的动作,显然已经做完了早课,赶紧上前行礼:“尉迟将军。”
尉迟兰接过长随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徐公公是要准备出发?别去大食堂了,家里厨房做好了早饭,一起简单吃一点。”
徐伶赶紧道谢,等和院子里的其他人一起吃过饭后,又被厨子叫住:“船上做饭不便,随意准备了些干粮,这些是菹菜和酱,凑合着吃点。”
船上一般只能做一些简单饭食,又不像竺年这种吃货会着意在厨房上下功夫。
平日里还能在一些沿途的小渡口上找到一些茶棚,现在三天的船过来,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徐伶没有推辞,就看到另一个厨子把大块的肉切成片,用牛皮纸包好了往筐子里放。
等回去的时候,徐伶在吃这方面要省心了许多。
每到饭点,把饼子和馒头烧热,抹上菹菜或者肉酱,铺上厚厚一层肉片,吃得满嘴流油。就是蔬菜少,三天一过,嘴上多了个燎泡。
回到宫里头禀报的时候,姜卓看着他,难得笑了一句:“怎么?嬉年骂你了?”
“没有。是王爷太客气了,给奴准备了许多肉,吃多了上火的。”
姜卓听得就笑:“嬉年那儿确实吃得舒心。”
徐伶就顺着递上一份单子:“这些是王爷给您的。”
姜卓把奏折推到一边,放松下来看了看清单,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自己做的小酱菜什么的,做皇帝的一点都不稀罕。
他心里头想着,把太后那份单子上的肉酱勾到自己的单子上:“御医说了,太后要吃得清淡些。”然后又去看底下数量最多的葡萄酒,旁边还备注了一行小字,“糕儿这是让朕给他卖酒?”
徐伶看过清单,想到临出发时尉迟兰说的话,原样复述:“尉迟将军说,这是嬉王给您准备的小殿的花销。”
姜卓晚上特意试了试从没见过的气泡酒,赏赐了一些出去,剩下的就让皇商卖了出去。
正逢年节,正是一年之中人们最舍得花钱的时候。京城中富豪云集,气泡酒在权贵中又已经转过了一圈。
别说气泡酒滋味如何,单单这搭配的琉璃瓶琉璃杯,就让人目眩神迷。
一经售卖,立刻被抢购一空。
徐伶没几天递上卖酒的账本。
姜卓看了看账本上的数字,又让张茂实去翻出当初给太后盖小殿的档,两厢一对比:“这盖个小殿还能剩不少。”
他好像给竺年赐字选错了字,这哪里是平安喜乐的小儿,分明是金光灿灿的富糕儿,金子馅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