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国西北盛产葡萄,葡萄酿非常出名,自然不会少了酿酒匠人。
竺年从种葡萄开始,就开始盘算,酿酒的匠人到底是从宋觉姨夫那儿找,还是从野爹那儿要。正好可以让他们南王府的酿酒匠人多学学。毕竟酿酒所需的糖,就数他们南王府最不缺。
“我想酿好看的酒,会咕嘟嘟冒小气泡的。到时候装在水晶杯里,想想就好看。”第一年的葡萄,质量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拿来做实验也不心疼。
“就你花样多。”太后笑骂了一句,倒也没真当一回事。
她肯定是愿意竺年变成一个纨绔子弟,但她越来越摸不准竺年的路数。
说竺年纨绔吧,小伙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玩的花样多,且都有讲究有门道。哪怕是玩,也必定得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玩得到这种水平。
但竺年办事能力又很强,瞧着他似乎天天吃喝玩乐没干什么正事,但只要交给他的事情,哪一样都做得好,做得还比别人强。
竺家祖上还有装沉迷奇技淫巧的不良记录,哪怕有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跟着,也实在是不可信。
等了几天,南王府的酿酒匠人来了两个。北部六州的商队也带来了两个。
太后还是第一次知道竺年竟然还和北部六州做生意:“你还认识北部六州的人?”
“他们打这儿过,本来是要去京城做生意的。这不便宜了我嘛。”竺年一点都没掩饰自己截胡,“他们说自己是北部六州,其实就几个信州人。”
信州就贴着京畿。虽然有连绵的丘陵阻隔,但是相对其它五州,和京城京畿方面的交流算是非常多的。
太后见他说得坦诚,倒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几个酿酒匠人来自天南海北,哪怕都用葡萄做过主要原料来酿过酒,成品差距极大。
挑了一天休沐,中午在小院里摆开桌椅,一桶桶的葡萄酒一字摆开。
竺年让长随和小张公公去自己小库房去取了一堆的琉璃瓶琉璃杯。
各式葡萄酒往透明的琉璃器皿中一倒,风味、颜色,就连竺年这个不沾酒的外行都能一眼分辨。
竺年又搞了个冰桶,把装了酒的琉璃瓶放进去冰镇。
尉迟兰看着他笑:“你自己又不喝酒,讲究倒是不少。”
竺年瞪他:“你再说,我把酒全拿去做菜。”
太后知道竺年不喝酒,看御林军的壮汉们搬了宰杀干净的羊,往火塘上架起来。
厨师开始往上抹香料,切花刀。
有人搬来各式的宽窄的铁架子,点上炭火,摆上各式肉块、鱼虾、蔬菜,甚至瓜果。
新鲜刚采摘的葡萄和其它水果放在一起,放在凉棚的桌上冰镇。
不消片刻,烧烤的香味飘散开来。
被邀请来一同吃喝的人们,几杯酒下肚,就放下拘谨。
几位小殿下也各自分了一杯。
相对来说,出自姜国皇庄的葡萄酒品质最好,但另外两地的葡萄酒也各有特色。
宴会从中午一直到晚上。有人不胜酒力早早退场,有人酒兴大发,载歌载舞到月上中天。
第二天大部分人都睡到了中午。
只有不喝酒的竺年,给他们安排了清淡解腻的饭食。
然后他就带着人去摘葡萄。
头一年的葡萄数量少,串也不大,品种竟然有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