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三姑的手艺最好,一直忙到了天色实在是看不清了才收手。

晚上吃了一顿饺子,第二天三姑先把尉迟兰的头发也给修了一下。

这一天三姑他们还是没能走,又留了一晚上,到了早上才驾了牛车回去军屯。

这天还是有太阳,但是晚上显然天黑得要比前几天更早了一些,天气也更冷了。

一过正午,除了一些精力旺盛的孩子还在外面瞎跑,就只有几个男人坐在墙根盯着孩子。

竺年也坐回到火炕上,把新送来的情报递给尉迟兰:“现在连红三都能光明正大来看我了,果然大叔叔是想拿我开刀了。”像今天,原本对他们寸步不离的长随,竟然也把他们丢下,找了票友排戏去了,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红三带来的消息和宋卢带来的不太一样,也说了阳州和宿州的栈道修通的事情,但主要是海州码头的建设。

此外,关于那支酱脱掉了天罗教外衣的部队,他们没有惊动,已经借道阳州去了姜国。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梁州、南泉、阳泗、东萍府、江州、丹州、南丹等地,出现了一些来路很明,但比较奇怪的人,疑似是姜卓的人马。目的还不止是针对水军、水运、船只等相关方面的建设,似乎还对南地的人才选拔体系、各种作物和民生等方面产生了兴趣。

尉迟兰看过之后,把纸条往煮茶的小火炉里一扔:“你想多了。一般人看不出红三有什么问题。”

两年时间,红三已经有了一个完全清白的北地身份,应该还不止一个。

宫里头一般也不会去刻意培养一支银鱼。

退一步说,就是有一个姜国版的银鱼,姜卓也不会舍得用在竺年身上。

培养类似银鱼这样的一支特殊的亲兵队伍,所费不菲倒是其次,起码作为皇帝的姜卓肯定是养得起的。

但银鱼最大的作用是情报搜集,最大的长处是隐蔽性。

像红三这次传来的只是一张小纸条,内容却涵盖了天南地北。这样的信息覆盖,光靠银鱼本身这么一点人显然是做不到的,其中还涉及了各个环节的沟通交流,远不只是明面上的十几二十个人。

姜卓要是有这么一支队伍,肯定是用在侦查四方敌军的动向,或者是监控一些过于膨胀的势力。

反倒是竺年和尉迟兰本人,有那么多御林军和皇庄出身的心腹重重包围,和坐牢也没差多少,压根用不着银鱼这样的人。

银城这样的地方,按照普通理解,他们就算是想传递消息,能传到哪儿去呢?连京城的新话本都递不进来,他们更是别想把任何一张带字的纸递出去。

尉迟兰看竺年还是坐卧不定的样子,干脆就说起另外的事情:“正好银城没什么事情,今年能给你好好过个生辰。”想了想又觉得委屈了竺年,“就是这里比沃州还简陋。”

“你在就好啦。”竺年倒是不在意那些形式主义。

要说好东西,他上辈子该见识的基本都见识过了。唯有尉迟兰,是他两辈子换不来的。

尉迟兰本来想说趁着空闲,到附近看看能不能猎到什么。前阵子他打听到附近有个大湖,可以试试凿冰捕鱼,自家胖狸奴应该会很喜欢。

但是听着他这么简单又真诚的一句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只觉得心口胀胀的,有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又浑身暖融融的。

“蛮蛮?”竺年看他不说话,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尉迟兰伸手扣住他的,十指交握之后有点想用力,又立刻松了松:“糕儿,过来让我抱一会儿。”

“哦。”白天的炕没有烧得很热,外面寒风呼啸,两个人在屋里抱着确实很舒服。

竺年没想到自己刚应了一声,就被尉迟兰像抱小猫似的直接抱进了怀里,看着他长手一伸,把炕房的移门拉上,才觉得自己好像会错了意。

是这个抱吗?

就,天还没黑……

等到天黑,和票友们排了一天戏的长随才回来,一点都不意外地听到炕房里传来的动静,把自己的事情干好,就去休息了。

早两年,他还以为这两位是在做戏。

但谁做戏能做成这样的?压根就是真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