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兰莞尔一笑,对自家胖狸奴上哪儿都容易招人喜爱的特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他人看他这一手,都被镇住了,纷纷赞叹:“想不到小哥儿还是个练家子。”
竺年也不否认:“那是,不然这世道也不敢出门乱跑。我家那几个弟弟,可不省心。”
其他人就去看和二皇子放对的黑狗,已经悄么声的被按在了墙头上,脸都快被压成平面了还兀自嘴硬:“小子你最好识相把我放开,不然等我们舵主来了,有你好看的!”
二皇子想手上使劲,瞧瞧单薄的城墙又不敢真再用力:“那你去把你那舵主叫来,我还真不信他能拿我怎么样!”
黑狗没想到他真把自己给放了,回头一看一群人围着看他出丑,顿时感觉脸上发热,也不管舵主会不会搭理他这个小人物,跳起脚来就往城里面跑:“你小子有种等着别跑!”
二皇子双手叉腰:“有种你把人叫来!”
刚才打妇人的瘦小汉子这下得意了,像模像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摊上大事了!”
“那就看看有多大的事吧。”二皇子无所畏惧。
几个乌合之众,他还能对付不了?
竺年看了看小地图,再看了看天色:“那个舵主就住在城里吗?要不我们去拜访一下,反正都要进城的。饭还没吃呢,你们不饿?”
二皇子就走过来:“当然饿了。那舵主人多吗?这边县衙在哪儿?”
老罗就告诉他们:“舵主人还挺多,就住在县衙里,就是县令本人。”
“啊?”二皇子一听,顿时愣住了,等回过神来之后,勃然大怒,“反了他!”
说完,他就直接大步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没人指路也不要紧,县城就这么一条主路,顺着走的中间,大概就是了。
剩下竺年等人,也就只能跟着他走。
尉迟兰还记着把驴车驾着,拉上竺年一起坐上来。
老罗这下倒是看出来,这几个年轻人绝不是富家公子这么简单。可究竟什么身份,他一个行脚商人也看不出来。
一群人远远跟着“热闹”走,问老罗:“这几个什么来头?口音听出来了吗?”
老罗摇摇头:“说的官话,没什么口音。来头不好说,肯定是不怕咱们县令。”
其他人听着都笑笑。
像他们这种穷地方,县令大家怕归怕,尊重不尊重的,还得靠县令自己的作为。
坪阳县的县令就靠着自己给老百姓真办事儿,在当地说话还颇具分量。换做这边,那只能给一些表面尊重,现在看到有人疑似能收拾县令,大家伙儿还挺乐呵。
他们刻意压着速度走到县衙的时候,正好看到二皇子一脚把门口已经破烂爬满了蜘蛛网的大鼓踹到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驴子被惊到,尉迟兰和竺年赶紧把驴子拖住。
竺年就骂二皇子:“老二,做事讲究些!你又不是脑子坏了的天罗教!”
怒火冲天的二皇子可算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对不住,年哥!我收着点手,争取不把人给打死了。老三、宴三,随我进去!”
“几个小孩儿。”竺年叹了口气,跟着走了进去,“你们几个人啊,就这么往贼窝里闯?”
县衙里全是红点,前后三十多人。
看戏的老罗等人,瞧他们三下五除二把一整个县衙的人都给捆了,才觉出害怕来,问在门口看着车的尉迟兰:“几位郎君这是……他们毕竟是朝廷命官。”
尉迟兰笑了笑:“无事。朝廷已经下了剿灭天罗教的命令。这里有天罗教,很快就会有官兵来的。你们只管自己做生意就是。”
妇人也说道:“可那毕竟是县老爷啊。他们官官相护的,你们几个小郎君……要不还是快跑吧?后头官兵问起来,我们都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