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卓倒也只是看过就罢了:“既是你家旧物,拿回去好了。你跟我讲讲沃州女学?专门给女子设的学堂吗?难道沃州还有女官?”
“女官倒是没有。我也是这次去了沃州,看了一些地方志才知道的。沃州多门阀世家,宋家本就是沃州门阀,从玢朝起,当地就出过不少才女。沃州富庶,对女子的限制没那么多。富贵人家的女子,自然要学管家、经营等等。小门小户家的女子,也得学一些。有要求的人多了,就有人提议办了一个女学,专门教女子识字和管家。谁办也不放心,最后就是官府来办。负责教习的一般是出了宫的女官。”
这算是他二姨干过的好事,只是伴随着战乱,这座已经持续了十多年的女学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他大概能够猜得到罗娥当初是怎么想的。她想她女儿宋嫦样样不差,宋淮这个太子有的,宋嫦也一样得有。
一样是皇后生的,凭什么儿子有,女儿没有。
她又不要给女儿争什么皇位,只想让女儿一样有好的先生教,而不是一些教些和她做姑娘的时候在家里头学的。
她也不管女学究竟教什么,也不管宋淮学的究竟是什么,反正她女儿得有最好的。
就,一位母亲的朴素想法。
姜卓听了之后点点头:“倒也实用。你那个梨园小筑里的学堂,也教女子?”
“是。大人们在外做工,家里头孩子没人带,怕出事情,干脆就放一起管了。也不能成天尽傻玩,就教着认两个字,学些算术,平时也用得着。”
姜卓沉吟了一会儿:“下次休沐,带朕去看看。”
“行啊。顺便带您去梨园听戏,刚排了新戏,还做了一批新戏服。我给预留个包厢,咱们一边吃焖羊肉,一边看戏。”
“再叫上你小叔叔一家。”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剩下的两个院子已经基本收拾完了。
竺年又去检查了一遍,让人把卫玉院子里的一块空地给挖开。
现在很多植物才刚冒青,院子里确实会显得萧条一点,却也不至于一点旧枝也不剩。
京城的冬天冷,夏天也热,很多人家都会在院子里种上一棵大树,用来夏天乘凉。
卫玉的院子里也有这么一个不大的花池子,里面却空空如也,瞧着似乎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树死了,可能他不喜欢树让搬走了,但反正人多,让挖一挖又没什么。
然后这一挖,就挖出了许多箱子来。
花池子四壁用砂石和石灰做了防潮,大大的樟木箱子两个一层堆叠,足足启出了一个差不多三人高的深坑。
后面地方太窄太深,必须下去人把箱子绑上绳子吊起来,比之前的更费时间。
竺年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突然听到底下传来“嚯”地一声:“怎么了?”
“有棺材!”
“好几个棺材!”
这一下连姜卓和卫国公都一起站了起来,凑到挖开的“竖井”往下看。
壁上临时开凿了几个口子用来固定火把,底下被照得透亮,露出一个被打开了半边的“箱子”,隐约能看见一只不大的手。
两个御林军在底下尽可能靠墙站,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姜卓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了,沉声道:“换大理寺的来!”
大理寺又临时叫来了几名仵作,启出了十八具棺材。
饶是卫国公见过许多大场面,这时候也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御医本来就在,这时候倒是方便,直接把人救醒。
姜卓没有发话,也没人敢说让卫国公休息。
老头自己也不敢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