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家的大姑娘开门,也不扭捏地接了过来,把几个想往外面钻的小孩儿撵回屋里:“又哪儿看不懂?”
姚意就拿了书,指着几个地方。
沈大姑娘看了看,给他说了。
姚意谢过,又揣了书回去。
他以前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只觉得自己是也行武也行搞钱也行,直到来了这儿,发现自己别的不说,单是学问还不如对门一个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
拳脚更不用说,根本打不过门卫大叔。
以前在家的时候,私塾的先生上课他不认真听,家中父辈教拳脚也不认真练,现在倒是沉下心来,重新捡了起来。
竺年回家之后,和尉迟兰说起姚意的事情。
尉迟兰正在书房画图,听他说就放下笔,还一时想不起这个人,多说了两句才想到:“哦,那个笑话。”
“大叔叔不厚道啊,跟我抢生意,本来还以为劳改生意大有可为。”瞧瞧现在的姚意,不挺好的嘛。
其实他也就是随便说说,这生意给他做,他也不会做。
开玩笑,他还当着人家的质子,给敌人培养人才做什么?
尉迟兰对姜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倒是好奇南王府的,问:“南地类似的事情,你也是这么处理的?”
“那倒没有。”竺年凑过去看他的画,发现才刚起了个头,还看不出是什么,“南地这种世家门阀少,没几个能上得了台面的。撞到我手上的,都被我爹给处理了。”
尉迟兰琢磨了一下话里面的意思,没再说下去。
竺年从小在南泉,长在盛元长公主膝下。南泉当地可没有什么世家门阀,等他九岁回了梁州,会撞到他手上的,多半是家中在南王府后宫有一席之地,对世子的位置有想法的。
竺年那会儿年纪还小,竺瀚要稳住他的地位,场面不会比他灭门武陵侯府更好看,出手之后自然就轮不到竺年出手了。
“触及刑律的,按轻重劳改。”竺年想起自己开辟南沱线的时候,“盗匪这种玩意儿不当人,当畜生使的时候,还挺好。”
坐在门口看话本的长随,手抖了抖,不敢去深想。
俩小年轻,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
尉迟兰又去拿笔,没蘸墨就抬头:“糕儿生辰快到了,想怎么办?前几年都耽搁了。”
竺年对自己的生日没什么感觉:“哥给我煮碗面?”
“就这?不请人?”尉迟兰惊讶。
竺年摆摆手:“请什么人?能让我睡个懒觉,清净点就行了。”
“也好。”尉迟兰笑,见他没打算看书,就邀请他过来,“帮我看看画。”
竺年一边说着“我又看不懂”,一边踩着拖鞋过去。
尉迟兰在书画鉴赏方面的眼力没的说,字也写得好,但是在绘画方面就要差一点。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他这点年纪已经算是极其难得。
前阵子他一直看竺年和匠人们画码头的设计图,倒是把三维透视学了去,最近在琢磨着融入到画中。
竺年确实不懂画,但架不住他看过的好东西多。尉迟兰画的是山水,又不是什么印象派抽象派,他倒是还真能说出点道道来。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构图,竺年还动手用炭笔打了个草图:“你画个简单些的图样,让绣娘绣一副当插屏。最好画一套四季……”
两人正说着,外面管事敲门进来:“宫里来人问,皮子要做成什么。”
先前竺年在蒙山猎了不少狼,家中不怎么缺这个,问了问尉迟兰,他也没什么想法,就说道:“也别做了,硝好了拿来给我,我送回家去。”
南方也有狼,但皮子没北方的毛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