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年纪不大不小,在军营里也待过一阵,跟着行军、操练过,样子倒是比那些年长一些的公子少爷们强一些。
这些公子哥们以前也打猎,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无非就是地方远一点。
一天的距离,也不太远。
京城之外地方乱着,家里也不让走远,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抢名额。本以为只是一次和诗会茶会差不多的社交,没想到怎么就变成了行军。
骑马赶路虽然枯燥,但是能看看周边的风景,哪怕只是被收割完后的庄稼地,也充满了新鲜有趣。
这种有趣只停留在最初的半个时辰。
保持一定的速度,保持住队列,就这么骑马,需要相当的注意力。
有人明显不耐烦,刚拉着一张脸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兄弟或者扈从立刻小声提醒:“两位皇子殿下还在呢。”
撇开两位皇子,随行的十八人来自九个家庭,全都是姜国权贵。有几家还和两位皇子有点亲戚关系,真正的皇亲贵胄,但表面身份总越不过两位皇子。
哪怕不说身份地位,就是说年纪,他们最小的也有十六岁,最年长的已经二十出头,总不能还比不过两个十四岁的。
在这种攒着一股劲下,上午两个时辰倒是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到了一处集镇,下马吃饭,稍作休息,等店家准备的干粮完毕,就继续赶路。
晚上还算顺利就到了坪阳县城。
坪阳是个特别小的地方,他们前脚进城,后脚县令就找到了驿站。
县令还是原来大月的官员。这地方没什么油水,国家换成了姜,也压根没有人来抢他的位置,去年没造什么兵灾,没想到今年遭了猪灾。
人到中年的县令精瘦得就和坪阳的油水一样,原本满脸喜悦,在见到了一群公子哥之后,离开时又满脸愁苦。
三皇子说道:“这县令是不觉得我们能杀几头野猪?”
“是啊。他还担心万一我们之中有谁出了事情,他还得担责任。”竺年说完,伸了个懒腰,“一会儿吃完饭,泡个脚再睡。明天进林子,可别真让人家的担心成了真。”
几个自视甚高的公子哥当然不服气,只是一天类似行军的赶路,已经让他们没有太多的精神,否则怕是连夜都要进山把猪窝给掏了。
驿站没有那么多客房,他们也没多做讲究,照旧是五人一间。
竺年安排了几个人轮流守夜,听着周围房间内山响的呼噜声,轻轻笑了笑:“还是一群小崽子呢。”
尉迟兰站在房门口,把他拉进屋里:“总不可能就我们两个人出来。”
“也没想到带这么多拖油瓶,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顺利找到猪窝。”
尉迟兰就笑:“他们打猎应该还行。”
第二天一早,县令就带着几个衙役,给竺年他们带路到了靠山的几个村子附近,指给他们看田间被野猪祸祸的庄稼地,更有一些村户家中的粮仓,直接被野猪祸祸了。
“三尺高的院墙,它们一蹦就过来了。土坯的房子,一拱就进来了。”遭灾的村户连比带划地说着当时的情况,“天黑也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黑黢黢的一长串,总有十几头。”
一群人就看着这栋四面开洞的房子,只有石头垒的地基还稍微好一点,连屋顶都塌了半边。
竺年瞧了瞧,就从钱袋里拿了两粒金裸子让扈从给他:“冬天这房子不能住了,拿着带着家人去别处租住几个月,等开了春再修房子。”
村户连连摆手,不敢收。
还是县令拿着硬塞给他:“殿下给的,你就拿着。”
竺年干脆把钱袋直接给县令:“朝廷那边批复怕是还要些时间,您拿着安顿灾民。做好账,寄来。要是不够,缺什么粮食医药,也一并说。要是多了,就花钱修一修一些困难户的房子,买点过冬的米粮被褥。”
县令千恩万谢,等他们进了林子,立刻就着手安排帮助受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