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在太后娘娘那儿。皇后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也在。”
姜卓就留了御书房里的几人用饭,自己带着姜崇去见太后,还没走到,就听到众人的笑声。
“这小子,八成是蜜糖投胎来的,惯会哄人。”姜崇也不得不承认,竺年就是讨人喜欢。哪怕他知道这小子包藏祸心,还时不时让人气得牙痒痒,就算知道他是刻意讨好,也觉得熨帖,就是会被他挠到最痒痒的那块肉。
姜卓早就看出来了:“他观察入微,又能拉得下脸。他身为南王世子,能练出一手比堪比御厨的厨艺,还能亲自下厨给我们吃。不说别人,你我两人的这么多子女,包括你我兄弟二人,又何曾亲手给母后做过一顿饭?”
两人的父亲去世时,两兄弟还年幼。姜崇对父皇的印象,更是几乎没有。
是太后一手把他们扶持到了现在,这份恩情远比普通的母子情分更重。
姜崇还从没想过这方面,不由得羞愧难当:“我这就去给母后……”
“别!”姜卓赶紧阻止,“朕试过了,连个炊饼都做不成。”
姜崇一听就不乐意了:“皇兄不行,不代表臣弟也不行!炊饼我知道的,上锅一蒸就行,你等着,我先做一锅给你尝尝。”
他从小就和姜卓待在一起,私底下说着说着就你啊我啊。
姜卓也不讲究,说起昨天竺年被行刺的事情。
姜崇一听,非常生气:“丧心病狂!谁动的手?怎么想到用小孩儿去行刺?”
“做得很干净,一时查不出来。”姜卓说得平静,内心的怒火却不亚于前几日工部的事情爆发,“你说,朕要是让竺年做工部尚书怎么样?”
“不妥。”姜崇直接反对,“那些老家伙压不下去。”
别说是工部尚书的位置,就是工部侍郎,都值得那些门阀世家斗一斗。
他们也知道工部是一块肥缺,但是在竺年把盖子掀开之前,他们没想到工部竟然能这么肥!
没让宫人通传,两人走进屋子,就见几个人围着一个放在边几上的浅缸嘻嘻哈哈。
他们凑近了一看:“我当是看什么,几条金鱼。”
太后娘娘看着疼爱的小儿子,抬手就拍了一下:“金鱼多好看。”
外表瞧着普通的浅缸,内里是不太明显的靛蓝色。几尾颜色鲜艳的金红色金鱼,在水草中穿行游弋。
小小的一点地方,像是一片色彩缤纷的天地。
上都流行过一阵养金鱼,但是这些小东西不好养,一到冬天就死。
他们身为天家,又一直筹谋着攻打大月,不好带头培养这种奢靡的爱好。
现在就不一样了。金鱼在京城不是什么稀罕物,像竺年拿来的这么漂亮的确实不便宜,但也没贵到哪里去。
太后养几条赏玩,谁也说不出错来。
姜崇看着竺年,一点都不小声地说道:“我就说这小子是蜜糖投胎!”
竺年就生气:“小叔叔你说谁呢!”
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人怎么就在屋里屋外追逐打闹起来,想叫人去劝架,却见稳重的大儿子也抱着小孙子一起出去来回跑:“这大热天的,闹腾什么?”
皇后就笑:“这蜜糖糕儿一来,立马就热闹了。”
竺年在宫里面玩出了一身汗,姜卓直接做主,让他在宫里头换了一身衣服出去,换的是姜卓没穿过的常服。
衣服没有什么特别的形制之类,但是料子做工一看就不普通。
竺年去兵部,把懂行的兵部尚书都给吓了一跳,小声问:“殿下穿的是陛下的衣服?”
竺年也挨过去小声:“是啊。宫里头就皇叔的衣服能给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