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南地人,从小面对的虫子比北地的耗子大,难道还能被区区北地的小蜂子给弄趴下?那必须不能。
竺年确定三个人不能说完全没事,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就重新回去开会。
开会总结完毕,又顺便安排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竺年懒得跑来跑去,搬了一张桌子到大门口,开始写功课。
连着打了几天的仗,又欠了不少债,感觉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一看他提笔写字,其他人的动作也放轻了。
有些干脆把桌子拼一拼,就这么躺着睡觉。
这个营地之前应该是阳海军的营地,虽然被熊北北清扫过后暂时废弃,东西还算齐全,也不用费力打扫。
几个小队长却睡不着,围坐在角落里小声说话。
队员被马蜂蛰了那位率先感慨:“战场局势果然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他光顾着茅军凶残,谁能想到还有比茅军更凶残的马蜂呢?简直防不胜防。
“这次还算好,没人丧命。按我说,还是平时训练太少。”
“小王爷说得对,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殿下说的都是对的。”
“唔……他使坏的时候说的话也不能信。”
他们还挺经常被小王爷骗的,毕竟他们还有一门演技选修课。
“不提这些,我们刚打的那个还是人家的后备力量,用来守粮仓的都这么难搞,前线的那些该是什么人?”
“确实。我们最近有点飘了。上次把茅贼十万人打下来,主要还是工兵的兄弟们给力,和我们的关系其实不那么大,得尽快摆正心态。”
“没错。我们马上作战,和茅军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个人骑术其实差距不大,主要还是规模作战。我们现在的能力,只能保证三十骑以下不乱。”
竺年埋头做了一会儿功课,又绘制了几张舆图,耳边听到已经熟睡的士兵此起彼伏的鼾声,又听到几名队长的小声讨论,低头给远在大月另一边的先生写了一封信。
写完之后和功课一起装订起来,装进信封,写上日期,嘀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交作业?”
接下来的仗不好打啊。
从他们刚刚干掉的那个茅军粮仓就能看出来,这些留守在后方的茅军虽然武力值确实比不上他手下这些精锐,但是对战事的敏锐度绝对不低。
若是一些傻乎乎的,他们两三下一引,人就出来了,肯定没那么好定力,一直守着粮仓。
一个小粮仓就这么难搞,更大一点的粮仓,或者其它军事要点的防守可想而知。
想要故技重施,肯定不行。
所以,他得想个新招。
大雨掩盖了一些声音,却没有掩盖掉小地图。
竺年在停留的一天时间里,处理掉了几个茅军的斥候,嘀咕:“他们也不怕生病。”
军营这种人群高密度聚集的地方,最怕就是生病传染。
感冒听着是小事,但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恶化死人也不算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