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为他的伴读,他相信区区一座迁山,绝对不至于把茅高远困死。
山水有相逢,希望再见时别来无恙。
坐在主账内沉默不语的杨凉,一直在悄悄观察竺年,在一瞬间觉得后背发凉,像是看到一只软绵绵的毛团子,突然探出弯刀一样的利爪。
重新排布完毕,第二天一早,军队就按部就班重新往涉阳关而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多做遮掩,直接从大道直走,沿途看到零星的茅军或者关外部落的红点,就进行清理。
这些散落在阳州,干的事情总体就是为非作歹四个字的兵痞,没什么好说的。
不投降就直接杀,缴械俘虏就打包送去海州。
可惜他家的海军,到现在还没发现土豆,不然送他们去海州挖土豆多合宜。现在只能让他们干干种苹果、砍木头之类的活计。
不提杨凉的感受,所有阳海军对南军这样的行动,都是感激的。
整个阳州北部地区,被兵灾祸祸的,都是他们的阳州的百姓。南军的作为,是将他们的自家兄弟亲人就于水火。
一些幸运的地区,还能不耽误秋收。
这段时间被困于南军的杨凉不知道的是,他率领的小股阳海军,如今和南军已经非常亲近。
本来大家都是普通士兵,其实大部分都不会有什么大义之类的情节,都是将军主帅让打什么打什么。
但是大家也不是真的没脑子,知道现在阳州遭难,救他们的不是大月朝廷,而是南王府,还是南王府的小王爷亲自率军救的。
这点事实,这部分阳海军清楚,被救的阳州百姓也清楚。
竺年深谙宣传战的重要性,从来不讲究做好事不留名,后勤中的一部分役夫和工兵还留下帮助当地百姓重建新生活。
南军的大部队则没有花费什么力气,直接就拿下了通往海州大道的关隘。
这里只是一个非常小的连集镇都算不上的军屯。
有几个哨卡,有几间还算扎实的房舍。门前屋后种了些菜,养了些牲口,看着更像是一个小村子。
如今驻守的是一队茅军,显然也没有继续往海州探索的意思,可能就是想起一个看门狗的作用。
只是面对十万大军,他们这么一个小队连逃跑的心都生不出来,直接就跪了,一起被打包发往海州。
然后竺年就开始极有耐心地蹲守。
只要有人从涉阳关出来,就被南军吃掉。
几次找不到突围的方向之后,涉阳关的守军开始组织大股部队主动出击。
几十万茅军主力在阳州内部,他们还担任了后勤补给的重要任务。他们绝对不能固守不出。若是他们这条线直接断了,前线的几十万茅军面临的情况会变得极其糟糕。
所谓的大股部队,其实就是人数还算可以,能有个一两万人。但质量方面显然不能和茅军主力相提并论。
茅军守将觉得这已经是对南军的重视,觉得哪怕自己是二线部队,南军显然也不是阳海军的一线部队。
只要南军没有施展妖术,他们姜国男儿怕什么来着?
然后,竺年就用妖术·神火炮开始轰。
鸟炮毕竟只是鸟炮,现在压根打不准,面对小股部队,能够起到的作用有限。面对这样的大部队就不一样了,闭着眼睛打也能打中。
在城楼上观察战况的茅军守将大声骂了一句姜国土话。
不想承受过多的折损,茅军很快就撤回了涉阳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