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人,现任南王竺瀚就是大舆图的狂热粉丝。
在竺年还经常被大人们抱在手里的年纪时,就看过大舆图了。
他非常熟练地提笔就用虚线画了一张十分简略的大舆图,再用实线画出现在的大月版图:“其实现在的大月,已经比大舆图要大很多了。”
北地的东部多了海州,西部如今被称为西府的好几个州都是后来打出来的,南地更是比大舆图多出了几乎一倍,这还是不包括南王府的海外州府。
“不过高祖皇帝是真的厉害啊。”
尉迟兰看着竺年格外熟练的笔触,附和:“他不厉害,怎么能成为高祖皇帝呢?”
“也是啊。”竺年歪着头想了想,“不过他还是厉害,开国皇帝里都算是格外厉害的。”
尉迟兰指着已经超出大舆图之外的大月版图:“所以你看,姜国对大月怎么能够不防?”
大月的扩张性太强了,给周边国家势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高祖皇帝定下的大舆图都不是最终版本,天堑之外还有天堑,谁规定大月只能困在阳海渊,不能继续往东征服海州,不能跨过海洋,征服整个天下?
在大月最强势的时候,姜国内部甚至有过直接并入大月版图,让姜国的皇帝向大月称臣,降等为王。
这一条还写进过不止一次双方战争和谈条件之中,只不过最终没有达成。
当然大月打输过的时候也有,也被姜国提出过同样的要求。
这种话更多的是双方嘴炮,打仗的时候让几个“能言者”上去口嗨,让敌方上头。
不过也不能说是纯粹的口嗨,起码想法还是有的。
哪怕现在大月和姜国都扩张了不少,已经成为两个庞然大物,依旧没减少过相互吞并的心思,完全不会考虑消化不良的问题。
就算是竺年也一样:“把北地吃了,再把姜国也给吃了嗝儿!”
尉迟兰听着他格外应景的饱嗝,忍不住笑:“也不怕吃撑了。”
“我怕什么?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竺年盯着自己画的简图看了看,还是揉成一团,放小茶炉里烧了。
“姜国也是一样想的。”尉迟兰身在北境,对姜国的了解更多,“这些年,大月连年风调雨顺,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乱,门阀世家歌舞升平,往北扩张的意愿不高。相反,姜国虽然国土广袤,但是适合居住的地方不多。许多牧民还需要逐水草而居,气候寒冷,更加向往南方的温暖。”
竺年下意识说道:“哦,那让他们来南地啊,就是没多少地方能放牧。要是他们不介意海外,那边空地多了去了,就是没人。”
尉迟兰愣了一下,才更正:“姜国的南方,指的是蒙山以南。我想他们大概没想过南地这么远。”更别说海外了。
“啊。”竺年眨了眨眼,想象了一下,还是难以想象,“那他们那儿冬天得多冷啊。我觉得梁州都已经很冷了。”
尉迟兰看了看时间,叫了小厮送热水进来洗漱,一边发出北方人的疑惑:“梁州能有多冷?”
竺年形容了一下,尉迟兰表示困惑。
尉迟兰睡前还描述了一下西北几次极端的雪灾,竺年听得脸都青了,卷起来把自己往尉迟兰怀里塞。
尉迟兰欣然接受,抱着软乎乎的胖狸奴睡了个好觉。
胖狸奴暖和之后,就从一团变成一条,紧紧缠着人,黏糊糊地在耳边念叨:“哥哥带你去偷家。”
这时候的南地的天气,已经接近夏天,新城这里却还在倒春寒,早晚有点过分凉爽。
某知名不具南方年糕,早上脸刚钻出被窝就缩了回去,还按着尉迟兰不让起:“让我再抱一会儿。”
尉迟兰已经清醒了有一回儿了,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被他这一抱前功尽弃,直接大火烹煮出一块软糯香甜的红豆年糕。
被偷袭的红豆年糕猝不及防,被蒸得软塌塌,浑身冒热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