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出去活动必须带着人,也没有异议。除了采买必要的生活物资,他们能出去也不出去。
开玩笑,这可是敌营,他们得随时守在竺年身边才行。
有大臣提议:“小殿下无需如此紧张,不妨和您的随从一起在城里走走。”听到竺年照例拒绝后,低头看他的字,夸赞,“小殿下的字写得真好,不知道是师从哪位名家?”
竺年说道:“浮顽劣,只是跟着家中几位先生写的,并没有特意练过。”
这话半真半假。
他在读书方面确实有点亿点点皮,但该学的都学了。
书法也确实没特意练过,只不过从小在他高祖奶奶手底下打得底子,后续教他的先生虽然没有书法方面的大家,一手字也都是非常不错的。
他现在的字不好说是哪一派,就是瞧着顺眼。
宋觉听着,也特意看了看竺年的字,点了点头:“能够写成这样,已经可以了。这种小道,无需花费太多时间。”
他是一个彻底的实用主义者。
在他看来,琴棋书画那是打发闲情用的,固然能够给生活增添些趣味,正经用场是派不上的。
譬如宋恒,写得一手好字,但能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能够写一篇好文章,至少能痛骂乱臣贼子。
喜欢琴棋书画也没问题,朝中有专门的官职来供奉这些人,给自己提供娱乐。
简单闲聊几句,他们又坐下来继续商议,一条条最新的信息汇入进来,一条条布置安排下去。
如此过了半个月,他们终于可以整装待发。
听上去好像很慢,实际上能有这速度,还得是因为汾州其实一直处于半备战的状态,才能达到的速度。
首先,数万人的军队得从汾州各地调集过来;
其次,就是这数万人远征所需的粮草辎重的筹措;
再次,为了保障数万人军队的战力,需要配给的厢军等后勤部队,以及相应的各种准备;
最后,还有数万人打仗所需要的武器车马等等。
武器车马这种“外物”,肯定不是临时准备的,但需要保证战时能用,平时的保养就是一大项支出。
为了保证战斗力,这些武器的损耗也不低。
粮草方面,如今春耕刚开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要筹措粮食也比较困难。
但是汾州这边除了受限于地理因素之外,准备的速度很快。
当然,明天要走的是第一批军队,人数只有一万,不过都是精锐。
宋觉走到竺年临时休息的院落的时候,听到竺年正在和自己的随从们争论。
“等几军交战,我会往后面躲着点。”
宋觉一听,立刻板起脸来,刚想骂小子没有狠劲,就听竺年继续说道:“我也没上过战场,冲在前面给皇叔添乱。你们不一样,能帮上忙,替我守着点皇叔。”
随从们说道:“殿下不可!”
“临行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护您周全!”
竺年又说:“我在后方肯定周全。就算战场上刀剑无眼出了什么意外,我一个人又哪能比得上皇叔重要?好啦,你们不要再劝了,我既然姓宋,大月就是我家,为了守家付出点代价,是再应该不过的。我父王母妃知道了,也会赞成的。”
“可是殿下……”
“好了!”宋觉听不下去,直接推门而入,一把勾住竺年的脖子,拉过来好好揉了一把脑袋,“小孩儿莫要多想,皇叔还能让你出了意外不成?行李都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早点睡觉,明日一早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