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已经套好,众人坐上雪橇在一点都看不出春天迹象的雪地上奔驰。
这一天,他们已经来到了真正阳州的地界。
小地图上出现一些散落的黄点,应该是一些村落。
周围的温度也高了一些,积雪变薄,有些地方能够听到流水声。
中午停下来吃饭的时候,尉迟兰扫开雪层,指给他们看:“已经开始化冻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冰层,映出下面的淙淙流水。
南地人全都一脸惊叹。
竺年看了看,直接用手去掰冰。
“这冰挺厚……”
“嗯?”竺年啪啪两巴掌下去,掰了一大块冰拿在手上玩,“是挺厚的。”
“……冻疮才好,别拿冷的东西。”尉迟兰把冰块拿了扔掉,看看白嫩软乎的手,不知道小朋友哪里来的力气。
“哦。”
亲卫们就着冰窟窿打水做饭:“我在南泉都没见过冰,老人家们倒是见过雪。这次回去我可有的吹。”
“我们梁州有冰,也会下雪。不过都没这么大。”
“交山有,山顶一年四季都是雪。”
“哎?交山不是比南泉还南面吗?”
“交山海拔高。”竺年随口一说。
尉迟兰就问:“什么叫海拔?”
竺年就在做饭的时候,顺便上了一堂地理课,最后还画了一个圆。
一大锅带着锅巴的菜饭做好了,竺年快手快脚给自己和尉迟兰盛了两碗,其余把饭勺交给亲卫:“先生,吃饭了。”
叫了两声,尉迟兰才回过神:“哦,谢谢。”
他低头想继续问那个圆,充当黑板的雪地已经被亲卫们踩花,只能先吃饭。
出门在外,只要有时间,做饭都是竺年动手,其余人给打下手。
明明是同样的东西,按照同样的步骤,竺年做出来的就是比其他人好吃。
吃过饭也不休息,竺年现在略微有点经验:“我们往前再走一段,之后就回头吧。”
按照大月的舆图,他们建立新城的那块,就已经是阳州了。周围开始有人数众多的集镇。
但是一般老百姓们口中的阳州,还得再往北,穿过一道山梁,到达盆地才算是真正的阳州。
“少爷,您刚才说海拔越高就越冷。可这山上都没有雪,是不够高吗?”
“这里不冷,还有点热。”
有亲卫已经开始脱衣服。
附近的村落已经不少。竺年花了点钱,将狗子和雪橇寄放在一个猎户家。
猎户家住在山里,距离村民有很长的距离,有一半的亲卫留下看守,防止猎户通风报信。
竺年和尉迟兰带着五个人,准备前往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