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而摆在竺年面前的,是一面面竖起来能有三四尺高的金属盾牌。

盾牌无比厚实,也极为沉重。

在战场上竖起这样的盾牌,连成一片,足以让敌方的弓箭手绝望,也能给己方的弓箭手在战场上提供类似城墙的优势。

当然,使用这种盾牌,需要极强的力量,在战场上也比较笨拙,移动起来缓慢。

像现在这样转移阵地的时候,这种盾牌肯定不能靠人力搬运,得装到车上。

通常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搬一面盾牌。

老兵叫住竺年,明显是为难人。

竺年一张脸全是灰,眼睛更加黑白分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老兵,心想:还有这等好事?正愁不知道后勤物资放在哪儿呢。

老兵们被他看得心里面毛毛的,提高声音呵斥:“看什么看!赶紧搬过去!贻误军机,你能担起这个责任吗?”

竺年看着老兵们笑了一声,正当老兵们以为他会发飙的时候,见他弯腰直接一手一面盾牌举起,问:“搬哪儿?”

老兵们下意识指了一个方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半晌才说了一句:“这……咱们别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这什么怪物力气?”那一面盾牌能举起来的人就不多,这小伙子看着也不是很壮实,竟然就这么举起了两面,看起来还很轻松!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少爷,等这一仗打完,高低是个将军。”

“行了行了。也不知道人家大少爷有没有记住咱们,还是老实做事。”

几个老兵心虚地忙起了别的事情。

倒是方便竺年一趟趟搬运盾牌。

一些做着轻省活的士兵看到他一个军官都在干这个活,也不好偷懒,纷纷过来帮忙。很多人从来没有摸过盾牌,看竺年搬的轻松,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就有人因为小瞧盾牌付出了腰扭伤的代价,疼得在一旁哎哎叫,被同僚们一通嘲笑。

大家都是差不多岁数的人,很快就笑闹着打成一片。

等他们把盾牌搬完,已经热络的像是一家兄弟了。

营地里,粮食、武器等辎重并不是放在一起的。但是在运输过程中,这些需要使用大量车队的物品,一般都安排在队伍的末尾。

有上级军官过来,指着穿着下级军官衣服的竺年,就命令他:“你负责这段。”

“是!”竺年看他比划的一段距离,认真负责地检查了一下。

他没有分到马匹,就跟着队伍一起走。

一支需要给数万人提供后勤的队伍,数量极其庞大。竺年在武器这边,根本看不到装载粮食的车辆。

趁着中间休息吃饭的时候,他倒是跟着去伙头兵那儿领了饭,顺便看了看装粮草的地方,也不好多停留,觉得下手的机会不大。

运送辎重不像士兵行军一样走得快。尤其是现在的路况和车况这样的硬件条件,几乎每个时辰都有车坏掉,然后就一群人在那儿修。也没有正经工兵,只有几个随军的工匠在那儿捣鼓。

工具和材料也有限。修不修得好完全看天意。

时间也不长,也就是两天后,辎重队伍已经和前面的军队完全脱节。

这时候的竺年也和几个伙头兵完全混熟了。

他给伙头兵们塞了点钱,得到了自己开小灶的权利。他这些天的表现其他人都看在眼里,都觉得这是个精贵的大少爷。这身力气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加上吃饭时候那种无比艰辛的表情也不像作假。

其实禁军现在打仗期间,一天三顿干饭,还有肉有菜有汤,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但是大少爷情况花钱让伙头兵把粮食磨细了烙饼吃,其实味道也没比干饭强多少,至少不怎么拉嗓子。

又过了两天,后勤队伍终于和前面的先头部队在京畿靠近沃州的地方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