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就是带您和伯父去我那儿住的,您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赶紧收拾收拾。我那儿人多安全!”
两人正说着,沈县令也步履匆匆地过来:“小皋,你来了正好,帮我照顾好我夫人。我是县令,得守着。不然民心乱了,要出大事情。”
竺年也知道情况,并不多劝:“伯父要是看情况有什么不对,就赶紧来东风号。有什么需要东风号帮忙的,尽管说。”又问,“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沈县令说道:“先让老百姓稳下来,再看情况。”
一时半会也没法说得太详细,跟在竺年后面的东风号的人刚到,就被指挥着帮忙搬东西,只搬了一辆车。
这么一点时间,等竺年离开县衙的时候,街上已经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了。
到了东风号的门口,其他几家已经陆续赶到。当地大户人家家大业大,需要搬来的人和东西都多。但是真正搬过来的人只有三家。
宁少等几个这时候也没怎么摆少爷的谱儿,和家丁们一起撸起袖子搬东西,看到竺年急匆匆过来说了一句:“就咱们这三家过来。”
几个纨绔和竺年混得熟,平时也没少在东风号里留宿。管事只用负责把人带到指定的院落,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安排。虽然忙,但是不乱。
竺年注意到来的多是一些女眷和幼童,青壮年男性数量不多,立刻就明白他们一定是觉得京县不会怎么乱,家业总得有人守。
等一切忙完,天已经黑了一会儿。也没多讲究,煮了面吃。
竺年安排完守夜巡逻的人,几个纨绔才松了口气说话:“不愧是皋兄,考虑得真周详。”
“咱们在这儿,可比在家里妥当多了。”
竺年心想:那是,我是可是专业反贼,不周详早就被埋了。
“其他几家怎么说?还在城里吗?”
“郑家大概是早就得了消息,前几天就送人去了京城,也不知道京城会不会乱。”
“平时哪里乱,京城都不会乱。可现在的京城……”
“现在也没法知道京里的情况。”
“大皇子造反,这叫怎么回事?”这是连乐子人都想不出来的乐子。
“其他几家大概觉得没什么事儿,又都住在一片,已经把坊门关了。”
“他们住的离县衙近,瞧着应该不会出事。”
“万一真打起来,外面城墙都给推了,一个县衙就几个捕快,能顶什么事儿?”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发现竺年一直没怎么说话,就问他:“皋兄,你现在可是兄弟们的主心骨,咱们都听你的。”
竺年琢磨了一会儿,说道:“现在我们都是自己在吓自己。这件事情虚惊一场的可能性也不小。大家都关在一个地方,两天三天没什么问题,时间久了容易瞎想。我就想着,是不是给大家找点事情做,打发打发时间。”
“嗯?咱们能做什么事情?”
“读书。”老少咸宜,男女通吃,又烧时间,又烧脑子,多好的活动。
他笑眯眯地补充:“咱们还可以每天安排一些武科,真要有个万一,也能保命。”
纨绔们:“……”听着很有道理,但是完全不想遵守。
可惜,事情不是他们说了算。竺年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三家大家长们的支持。
学堂片刻就收拾了出来。
一时间没有专门的西席也不要紧,几个大家长、嫡长子,都能完美胜任。武科也不用特意教什么,竺年安排了几个小伙子,每天带着人跑圈。短时间内,哪怕学会个三拳两脚,难道还能打退千军万马不成?跑得快,能逃得了命,找到合适的地方躲藏,才是第一要务。
几天下来,外面没闹腾起来,里面几个娇小姐娇少爷已经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