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年慢慢跟在小和尚身后。山里还有满树的山花,也有一些果树。山径上全是阳光透过树叶落下的斑驳树荫,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暑气。
一行人走了不多时,周围就已经没了人。再走了一段,显然是到了后山。入目所见,可以看到零星的飞檐翘角,是一间间待客的禅房。
小和尚把竺年送到其中一间之后就走了,离开前还轻声细语地说道:“施主若是有什么需求,可来找慧安。”
他说完,抬眼看了看竺年,微微一瞥中像是带了小勾子。
竺年笑着应了一声:“那就劳烦慧安大师了。”
他走进禅房,纨绔们果然都在,竟然还像模像样地听着一位和尚讲经。
有人见竺年进来,挤了挤眼。
和尚面露不虞。
竺年不喜这些,也不想惯着,摆出一副纨绔子的不着调:“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钱给少了?怎么花钱找人给自己脸色看呢?”
他这话一出,整个禅房的氛围一下就变了。
罗沱寺的禅房分三六九等。普通香客甚至都不知道寺庙内有可供客人休息的禅房,多半一大早过来上个香,然后就回去了,顶多累了在山间的亭子里,或者干脆在山径上坐一坐。
禅房有普通的单间,里面只摆了蒲团的;也有摆了些家具,可以小憩的;有供人短住的;还有就是像他们这样的独立小院。
寺庙当然不会给这些禅房标价,都是以香客捐了多少钱来划定待遇标准。算下来比住客栈相同标准的房间要贵上几倍。
纨绔们来寺庙里只是凑个热闹。本来想见见梁州大和尚,没想到大和尚不容易见,想着既然来都来了,就干脆住几天而已,什么心诚不诚的,还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可算是有人把话给说出来了!”
“早知道庙里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
纨绔们一个个从蒲团上站起来,揉揉酸痛的腿脚。
讲经的和尚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突然就感觉到脸上微微一痛,立刻往后让开一步:“你做什么?!”
竺年食指和拇指一抹,晒黑的手指上有着极为明显的粉白色:“佛祖看来挺讲究的,还得擦粉才能诵经。”
他以前公司里不少女性员工,忙起来的时候天天素颜,闲的时候天天研究各种妆容,总让他觉得雇员是实际人数的好几倍。和尚们的化妆技术不错,却还远不及后世的裸妆。
常年生活在山上,需要跳水劈柴洒扫的和尚,哪能个个唇红齿白肤白貌美?
和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不等他说什么,门口就有传来一道声音:“这位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身影十分高大,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竺年挑了挑眉:“哦。”
纨绔们一看架势不对,纷纷站出来:“怎么?还想动武不成?”
那人往前站了一步,让人看清楚样貌,是个白胖和尚,长得十分福泰,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平时应该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此刻却一脸愁苦:“不敢。小僧只是想请故人叙叙旧。”
作者有话要说: 糕爹 o(* ̄▽ ̄*)ブ:这是我儿子。
尉迟先生 o(* ̄▽ ̄*)ブ:这是我狸奴。
尉迟先生 o(* ̄▽ ̄*)ブ:吃了我的猫粮,就是我的猫了。
尉迟先生o(*////▽////*)q:我老婆本都上交了!
糕爹Σ( ° △ °|||):!
(完)
第五十六章 天生我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