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亭的喉结滚动,心跳也莫名加速,突然觉得很渴:“我,你、你放手。”
诸言的声音沙哑低沉:“我要是不呢?”
另一只手慢慢从腕间爬过,像是什么柔韧而黏腻的怪物,一点点爬到他的脸颊边,将他向前拖去。
“你先放手。”距离越来越近,夏亭的声音也不受控的渐渐降低,仿佛如耳语呢喃般:“你想做什么?”
诸言:“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夏亭低垂着眼睫与他对视,面上浮现出一抹红,似乎在犹豫什么,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始终带着光亮,不论是多黑的夜,都犹如深藏星辰。
而如今星辰闪烁,挺直的脊梁弯曲,坚毅的心开始颤抖,侠义之士染上红晕。
诸言是不信神的,可这一刻,竟真恍觉神在走下神座,垂怜世间。
诸言受到蛊惑,半阖上眼缓缓贴近。
直到近在咫尺之距,听见夏亭为难道:“那、那我去给你找个姑娘?”
诸言:……
诸言:…………
他猛地睁眼,便见对方面带尴尬,但目光诚挚:“我虽没去过,但杭州城里的花楼都不是强买强卖的。况且此番事出有因,你不必担心名声,楼中应当尚有清白……”
话没说完,只听一声巨响。
诸言一把推开他,狠狠一拳砸在床栏上!
夏亭被推坐在地,茫然又担心。
诸言:“滚!”
夏亭看向被砸裂的栏杆:“可是你的手?”
诸言磨牙:“快滚!看着你来气!我都活活气死了,手还算个屁!”
……
小少爷在外面犹豫再三,怕自己大哥被人打死,蹲着进来,蹲着将人拖走了。
像是个偷家的地鼠,费劲拖着一颗懵逼土豆,疯狂催眠床上躺着的那只鹰看不见自己。
直到出来后夏亭还觉得他们拉小群共享机密,就自己满头雾水,十分不满。
小少爷苦口婆心:“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要不是褚言人品过硬,刚才我就得喊南南来捞你了你知道吗。
你们直男真的好难搞。
当然,他其实不是很确定自家大哥是不是直男——就好像他原先弯成蚊香,结果这世界多了个性别,居然顺理成章结婚生子了。
“大哥,”夏知之打量略显烦躁的大哥,试探问:“话说……你有想过成亲么。”
夏亭眉头一皱,觉得此问并不简单:“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些?”
夏知之支支吾吾,一时间拿不准到底要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不想主动撮合,因为男子相恋并不容易,却也不愿对方因为此事被人坑骗。
毕竟大哥看起来好像真的缺根筋,脑回路完全屏蔽了爱情两个字啊。
夏亭按捺下疑惑与急躁,耐心问:“是有什么苦恼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