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变成冰,冰黏在皮上,撕裂下来,于是有了更多的血。
等彻底看不到那几盏灯笼,他低头瞧了眼已经麻木、血肉模糊的右手,濯濯半跪下要给他包扎,他将手递过去,看着狰狞和血色一点点湮灭在白布中。
包扎完,他依旧是下意识,说了声濯濯,谢谢。
说完才想起刚才刚决定的事,好在濯濯不会懂、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个,包扎完便要站起来。
起身的瞬间,沈水北的目光落在对方腹部。
他突然伸手摸了过去。
濯濯身上挂着大小不一的蜜蜡珠串,衣服也层层叠叠裹的很硬,他们这种常年在高原沙漠奔波的,自然不会像沈山南那样,有少爷花大价钱,买那种又保暖又轻薄的好料子。
拨开挡脸的饰物,露出一张呆板的、普通的脸。
也不会像沈山南那样......
多可笑啊,沈水北近乎恶劣的想,他那样的人......那样的人,眉间那点朱红,居然真的不是装饰。少年时的颠沛流离,在生死线上挣扎,从药人状态复活,居然都没能毁了这些荒谬的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能力。
他怎么可能保得住?无俦会毁了这些外来的、入侵的、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可能保得住,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痴心妄想,可笑至极。
等濯濯起身,沈水北一把扯断锁链,打开箱盖。
数十天不见,花已经谢了,顶端结着一颗极小的果实。
他摸了摸果实,抽出一把袖中刀,在手腕处割了一刀,将血一点点滴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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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生气:“南南小笨蛋。”(生气,克制,试图沟通)
南南生气:一剑,over(╮(╯▽╰)╭)
北北生气:“妈的!洗捏!鲨了你!王|八蛋!”(疯狂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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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收起你们的刀!!!
第72章 老板给口饭吃
这样的花他已种了不知多少,等果实落下,便代表里面的无俦蛊已成熟,他的身边就会又多出一个濯濯。
即便是长留先生,也对它束手无措——因为这是拿人命填进去的蛊,天生于无数骸骨怨念之上,吸□□血于它而言就跟寻常花朵吞吐天地之气一般,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是本应只留存于典籍之中,传闻血流成河的古战场才可能出现的幽灵,是人性之恶的极端。悠悠江湖数十载,无俦蛊本该就此绝迹,可惜偏出了天资卓绝、却杀人如麻的沈水北。
滴完血,他随手用外衫擦了擦,将箱子又还给离他最近的那个濯濯。
“跑的真快,”沈水北小声道,摸了好几个兜,没摸出半个铜板来,不由幽幽叹口气:“今晚没饭吃了,你们饿吗?”
濯濯们同时转向他,头饰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沈水北:.......
沈水北头疼:“行吧.......”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伸出手念着点兵点将:“来,选个好运的门派化化缘.......东西南北、点兵点将,点到哪个算——恩?”念到某个方向,他骤然停下,全然不顾那童谣的口诀其实根本没念完,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天、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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