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在各种毒打中,默默变得黑心起来。
......比如嫁祸,比如怂恿,比如护食,比如跟少年如出一辙的心狠手辣,连掐人脖子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他这个年纪,其实是最容易被周围人影响,不自觉学习身边“长辈”行为的时候了。
有时候出任务,或者直接教内弟子惹到这两个煞神被杀,龙门教那些人都分辨不出是谁动的手。
唯独不同的是,少年总让他捡衣服,于是他总被迫比别人多穿好几件衣服......
最后穿习惯了,等他意识到不行想减时,却反倒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坐立不安。
但是少年才不管他安不安,想抢依然抢,于是他就越穿越多越穿越多......
“你不热吗?”春夏好似弹指一瞬。这天少年带着一身寒意,穿着单薄的衣服从窗外翻进来,熟练的从裹成一个球的初阳身上扒下一件给自己套上,好奇问:“怎么穿这么多。”
初阳压根懒得搭理对方——他从好久以前就穿这么多了,是眼大漏光看不见吗!
少年也就随口一说,不在乎他答不答,取了水冲洗手上的血。
初阳知道最近对方经常去教众子弟学习的地方转悠,那是个正常学习的地方,里面都是长老或者资深弟子的子孙辈,与他们这些怪物不一样。
“那个傻蛋看我的眼神太恶心了,”少年洗完手,坐下吃初阳偷偷烤的地瓜:“我把他眼珠子挖下来了,你要吗?”
初阳伸手,少年从身上摸了摸,摸出两团血糊糊的东西扔给他。
“我听说他是黑又白的弟弟。”
初阳默默想:人家叫阿黑索,什么鬼的“黑又白”?
“我本来想回家的,但是一时半会这些人好像不能放我走,”少年忽然看向初阳:“反正现在也没找到,不如你做我弟弟吧。先有弟弟,后面的再找。”
初阳:......
手里的地瓜不自觉被捏的稀碎。
少年完全没在意,依然自言自语:“都有弟弟了,我是不是应该要有个名字......”
初阳突然站起来,冲他大吼一声,挥刀就砍了过去。
嘶哑黏连的嗓子发出凄厉的“啊”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短暂而可怖的促音像铁锯割肉,令人生怖。
我不要哥哥,我不要哥哥......我不要哥哥!!
“嘭”地一巨响声,少年将莫名发疯的初阳按在地上。手指掐着脖子,面上依然平静,甚至有些随意地沾着地瓜泥:“小心点。”
掐了一会儿,等初阳渐渐熄了气焰,他就坐回去继续吃地瓜。
初阳自己在地上躺一会儿,也坐回去,继续翻出一个地瓜开始吃。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之间太多次这样了,每次都是少年强硬的将初阳压制下去,丝毫不会考虑他还小、他心灵会受伤、他也许会难过......等等。
少年只会在初阳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把食物都吃光。
“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牡蹻蹻,钩膺濯濯。”
龙门教不知存着什么心思,居然给弟子传授中原的诗经课本,少年记忆绝佳,只听一边就将那些弟子死活背不下来的东西记住了。
“我听他们念这个,说是非常神气的意思,正好一家人,应该一样的名字,”少年吃完地瓜,将手擦干净,道:“你是弟弟,让你先,你就叫跷跷吧,我叫濯濯好了。”
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