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南人在哪里?!不会已经跑了吧!”
......
群情激奋,已然有人拔出剑来。边澜鹤与夏亭对视一眼,夏亭方才是与夏知之一起,在书房对最后一次数据,更何况黑衣卫虽没有暗中护卫褚言,对他几分关注还是有的,自然比熟睡中的其他人来得快。却没想因为这点遭人怀疑。
夏亭拽了拽褚言,悄然借位挡住夏知之,让黑衣卫送他先离开,这局面太危险,动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小少爷刚才也看见了沈水北与褚言动手,不知为何,现下有些失神,又有一丝惶然。黑衣卫带他走时,他半点不曾犹豫,甚至有些着急的样子。
“边澜鹤,你身为盟主,青山派掌门一脉在武林盟无故枉死,你难辞其咎!”
“伙同人魔,无辜滥杀,如何对得起老盟主——”
“我看不必多说,他们一味阻拦,想必早已与龙门教勾结了!先将这几人拿下,再将那沈山南绑起来示众!我就不信沈水北不出现!”
边澜鹤也沉下脸道:“青山派为何而死,你们心里不清楚吗?姓白的当初头一个杀上参阐门,现下沈水北寻仇,你管这叫无辜?这叫枉死?你没看见沈水北杀得都是什么人?年幼的可都留着,死的哪一个手上没沾染沈家的血?!”
众人闻言哗然,剑门有长老也忍不住出口:“那都是早十年的事了,明知他如今杀心深重,边澜鹤,你在替他狡辩?!”
边澜鹤干脆也不装了,激将道:“我自然是不敢的,也素来敬剑门三分,认你们是武林名宿。但焉知你们是否真有明辨是非之能!我已寻到证据证明青山派与域外天人教合谋,鱼肉百姓、残杀同道,拿活人炼蛊,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嚷嚷,难道不敢我去看?”
倒也不是没有暗自觉得边澜鹤此言有些道理,可在恨红了眼、与当年沈降有血海深仇之人面前,这话他们也不敢附和——沈水北现在好似还有些理智,是寻仇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疯了,突然开始滥杀无辜?
不过既然说有证据,那么或许听听也无妨.......沈水北是要杀的,但青山派也未必无辜啊!
就在微弱的同意声响起时,另一个女声适时压过了他:“诸位,迟则生变,谁知道那沈水北看咱们不动手,是不是已经放心跑了?反正先绑了他们,至于证据,什么时候看不可以?”
一句话瞬间将众人稍稍冷却的冲动又挑起。
下一刻,便有人拔剑冲上来。黑衣卫立刻迎上。
屋檐下乌泱泱的站着不少人,更有人得知消息从城内赶来,边澜鹤怕伤及无辜,那些红了眼的却不管,步步紧逼。
夏亭与他对视一眼,达成一致,便要轻功离开。冲突太过突然,他们的准备还没有完全,此时只能先撤退——
“轰——”
“轰——”
“轰——”
忽然间,三声震天巨响,其威力震得房子屋院都在摇晃,不少人站立不稳直接被震摔了,其余人都不由捂着耳朵,面露惊惶。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巨响是从盟外传出,渐渐的,更清晰的马蹄声紧接而来。
其声势之浩大,竟似有千军万马,迈着同样的步伐与节奏,整齐划一的向着武林盟进军。
人未出现,声音已至。个人的力量在这股强悍的气息前是如此渺小,让人打心底里胆寒,生不出半点反抗的意思。
尤其以在屋顶为首的“前辈们”,极目望去,不知从何时起,自远方有大批军队汇集,正向着武林盟来了!
密密麻麻......数不尽的军队!
打头红色旗帜高昂,明晃晃一个“贺”字。
——无忧王,贺敬之!
剑门骤然转头,却见边澜鹤也是一脸吃惊,唯独夏亭似乎已然料到,虽有惊讶,实则暗含喜色。
“姓夏的果然都是好手段,”剑门长老冷声:“早就听说止凉山庄与朝廷关系甚密,你们投靠无忧王不过是与虎谋皮,还真觉得自己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