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讪讪着开口:“我昨日听见隔壁…好像有吃东西的声音。”

“兴许是人家饿了。”

“不是,是那种吃……”像是兽类觅食,咀嚼间还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阿烟打了个寒战,脸色有些煞白。看不见只听得见的滋味太难受了,大家都明白。

静默须臾,沈琢最先拿起筷子:“吃饭吧,今日做的还是京菜。”

要说每日最舒服的时候,就是吃饭。胡老每日对吃的要求一分未减,算着日子,罗宁已经做了大半个月未重样的菜色。

只可惜大家都兴致不高,囫囵着吃几口后,又放下碗筷。

咚咚——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咚咚——许久未动的大门,此时居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罗宁试探着开口问。

咚咚——那敲门声还在继续。

罗宁看向沈琢和萧钰,示意这该怎么办?

萧钰想也不想便拒绝道:“不开。谁知道是人是鬼。”

“鬼…鬼应该不会敲门吧?”

元白歌拿起刀:“我去看一眼。”他站在门口往外瞧,只见浓浓的夜色之下立着两个黑影,最后面的黑影身材要娇小些,前面那人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左右张望。

“谁?”元白歌顶着门,刀已出了三分鞘。

“……”男人摘下披风帽子,小声回答,“我。”

阿烟倏地站了起来。

“是江昀。”元白歌面色不善,朝江昀没好气问道,“你来此作甚?当日不是都在江府讲清楚了?”

“我,我有急事找三弟。”

元白歌看了眼江昀,总觉得这人十分奇怪,狐疑道“后头是谁?”

“是我夫人。”

元白歌看了眼阿烟,随后咬牙切齿道:“你来恶心谁呢?”

江昀弱弱地回答:“我没有…我是真有事!救救救救命!”

他说着,声音忽然变得惊恐起来,拍门的动作也愈来愈激烈:“三弟!救我!”

元白歌往远处瞅了一眼,暗骂一声道:“沈大哥,有一队病疯子朝这边来了。”

“三弟,你不能这么冷血!好歹我们身上也有一样的血缘!”

“江家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沈琢不相信他。

“府里到处都是吃人的疯子,父亲派人将我送了出来,我没办法!走开,走开!……三弟!救命!”

阿烟忽然揪住沈琢的袖子,却并未开口。

里头良久都没声音。

江昀心急如焚,他牵着身后人的手,颤颤巍巍的捡起一根木棍,和病疯子对峙着,又说道:“好,也罢。我以为上辈的恩怨再怎么样都不会波及你我二人。我并未亏欠过你,落得今日下场也只当我错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