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僻静,今日母亲一早便将所有人叫去了前厅, 上官祎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后门。
青林嘟囔道:“那进牢狱的是沈琢, 是…小姐,您上次不都看见了么?”
“他是霍大哥的朋友。”
“什么朋友!分明是个勾引霍大人的轻荡之徒!小姐,您快醒醒吧,那日桥头你我都瞧见了,你这眼睛还肿着呢!”青林愤愤不平,“要我说,他此番裸男要是死了正好,霍大哥也不至于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青林, 我教你读书识字, 学的是圣贤道理,可不是让你在这大放厥词。”上官祎眼底两抹乌青,衬得她脸色越发的难看。
她打开门, 看着长身而立的男人, 双眼一亮。
无论经过多少事,眼前的人总有让人为之心神一颤的蛊惑。上官祎悄悄掩了门:“霍大人。”
霍遥看了眼身后的马车,走近几步:“上官小姐。”
“我相信沈公子不会做那样的事,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上官祎秀眉微蹙,“此事来得蹊跷,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倒确有一事。”霍遥怀里的画纸递过去,“你可曾见过此人?”
“这不是…山海楼的伙计吗?!”上官祎惊呼, 随后又立马噤声。
“此人有疑点, 尚且不知踪迹。”霍遥一顿, “若是见到了, 还请二小姐来镇国公府告知霍某。”
“霍大人不用同我这么客气。不如我把画像给父亲母亲,叫他们帮忙查一查?”
“不可。”“不行!”
霍遥和青林同时出声,青林偷偷瞧了上官祎一眼,拉着自家小姐的衣角道:“城桥之事认识霍大人的几乎全知晓了…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定会生气,怕不是又要关着小姐了!”
城桥的事……上官祎倏地垂眼,廊檐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她,那样盛大的烟火,宣告者她的无疾而终与一厢情愿。
只有几步,仿佛隔却千重山。
“霍大哥。”
“是。”
没等上官祎开口问,霍遥就轻声应了一句。他知道上官祎要问什么,而他也无需隐瞒。当日并非醉得不省人事,城桥上他知道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可他就想那么做,想,便做了。
“我只是想问,霍大人,伯母还好吗?听说她把你赶出镇国公府了。”上官祎眨了眨眼,将画像递回去,“若有消息,我一定告诉霍大人。”
“自己小心。”
清风四起,灌进巷子,惹马车角上的流苏晃了晃。
“这上官小姐好歹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让她知道。”霍遥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药瓶,扔给对面的人。
萧钰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由衷的叹了口气:“霍大人着实无情。”
无情么?霍遥神色淡淡。
“不过她总有一天要知道。与其一直受着庇护不能接受,不如让她自己把事情查出来…嘶,你这一剑差点把我送走。”萧钰倒吸一口冷气,颈侧被长渊剑划出一道血痕,已经肿了起来。
“我留了人在上官府,这几日我要离开一趟。”霍遥的剑横放在他腿上,玄底的鎏金花纹成了他身上唯一一抹亮色。
“我知道,你倒也不必这么不相信我。”
萧钰看着他的剑便有点怵,寒光近在咫尺的感觉他还没忘。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摸摸伤口,又强忍住缩了回来:“阿琢这一回,受苦是难免的,那种吃人的地方没人会让他完好无损的出来。更何况如今昏迷的是陛下,你就算跟燕王殿下再有交情,也只能保证审案公正严明,不被小人掌控。”
萧钰说的,霍遥何曾不知。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猜测,沈琢瞒了他什么事。但每个人心底总有不愿说的秘密,既然沈琢不愿说,他也不强求。只是没想到这事却险些让他搭上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