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臣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他的几个学生义愤填膺,准备不管生死也不能让恩师受辱,都已经冲到面前了,却发现自己的恩师惨叫过后,竟舒服地长叹一声。
“恩师……”
他们脚步一顿,僵硬在了原地,一头雾水。
周忍冬拔出长针,又重复扎了几次。
那老臣痛呼的声音越来越小,舒服的表情却越来越明显。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交头接耳,全场除了楚毓和万文元,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楚毓笑着摸下巴,用手肘捅了捅一旁新上任的柳丞相,小声说:“不愧是我小师弟。”
柳思逸点了点头,笑道:“我早就说,你无需太过操心,他早晚会成长的。”
终于,扎了约莫十针后,周忍冬放下银针,站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向缓缓站起来的老臣。
“这位大人,你忧国忧民,常年忧思,淤堵于心,是不是经常喘不过气,动不动就想发脾气?”周忍冬一字一句全说在症结上。
老臣嘴一撇,“哼”了一声。
周忍冬倒也不跟他计较了,转身扫视一圈:“我在此奉劝各位大人,若想为朝廷奉献,为百姓谋事,首要的是身体。”
傅羿岑似笑非笑看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众人就算再傻,也看出新皇对皇后的纵容。
“过几日,我会在御医院开设养元堂,亲自坐诊为各位大人调养身体。”说着,他又看了老臣一眼,意有所指,“大家有病就来治病,养精蓄锐,才能更好辅佐皇上。”
手背开始隐隐作痛,他忍得难受,声音有了轻微的颤抖,但气势上依旧不弱,提高声道:“莫要因为身体不适,将火气发在别人身上,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连累了家人。”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却将老臣对他撒泼的行为归于“身体不适”,那便是给了对方台阶下,暗示不追究此事。
傅羿岑见周忍冬表演得差不多了,狠狠瞪了老臣一眼,当着群臣的面,将周忍冬抱了起来,冷着脸离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跪高喊:“恭送皇上、皇后……”
原以为皇后是软绵绵的小羊,不过靠着几分姿色把好男风的皇上迷得神魂颠倒。
今日这一出,倒让他们看出皇后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至少……老臣现在脚步矫健,抬头挺胸,貌似御医院都治不好的顽疾,真的被小皇后几针扎好了……
另一边,方才还在众人面前强撑的小皇后,一回到寝宫,就软软靠在傅羿岑怀里告状。
“好痛!那个人太坏了!”
傅羿岑握住他的手,见手背起了几个巨大的水泡,气得咬牙切齿:“我这就去砍了他的头。”
周忍冬见他真生气,反倒在他怀里蹭了蹭,反过来安慰他:“也就一点点痛,你别气了。”
那人是礼部元老,又是先皇的心腹,对傅羿岑立男后一事无法接受,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罚他死反而便宜他。
就要他好好活着,看他们如何恩爱!
哼!
见傅羿岑脸色臭气冲天,他眨巴眨巴眼睛问:“其实,我可以用细针的,你猜我为什么不?”
傅羿岑总算被他逗笑:“冬儿要报仇?”
周忍冬露出狡黠的笑容,像说悄悄话一样,用气音道:“用细针扎不痛,用长针很痛的。我故意让他痛,还多扎了两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