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说到精神崩溃,颓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出身高门,身上承载家族厚望,从小压力非同一般。

同龄男子时常出入烟花之地排解,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发泄,直到无意进了小倌楼,他才发现自己喜好男风。

他的父母知道此事,差点打断他的腿,怕他在外头乱来,当即给他订了一门婚事。

他无能反抗,听从安排,娶了妻子为家族延续香火。

周恒原以为那点见不得人的喜好从此被妻子拉回正轨,谁知道……老天让他遇见了周忍冬的父亲。

那个只一眼,便让他沦陷一生的男子。

他用尽手段瞒下傅老将军和先皇,偷偷将他藏住,这才与傅家结下解不开的梁子。

可……那个人并不领情。

他宁愿一死,也不愿等自己帮他换个身份,一同度过一生。

但他周恒是谁,就算死,他也不愿意放过。

于是自欺欺人找来了千年玉蝉冰棺,用尽一切办法,将他的尸体冻了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棺中男子容貌未变,他却已经两鬓生白霜,用尽半生阴谋手段,终究捂不住这段尘封往事。

傅羿岑已经挖得差不多了。

周忍冬这向来憨傻的孩子,也看到了这一切。

到头来,他却什么都没得到。

一念成魔,毁了周忍冬一家三口,更是毁了周家几代传承。

周恒兀自笑着,没有理睬周忍冬,又跌跌撞撞走回冰棺面前,闭上了眼,趴在上面。

地下室上面,训练有素的士兵开始盘查,没多久便有人发现了暗道。

周忍冬随声看去,只见一道光折射而下,他挡住眼睛,再也熬不下去晕倒在地……

“啊!”

再度醒来时,周忍冬是被噩梦惊扰,不得安稳而惊醒。

他捂住胸口,额头布满薄汗,喘着气惊慌地看向四周。

这是将军府。

他跟傅羿岑的卧房。

“将军……羿哥哥。”他喃喃念了一句,听到外头有了声响。

傅羿岑轻轻推开门,原以为床上的小家伙还未醒来,轻手轻脚,却不料迎面跑来一个赤脚的人。

他本能地张开双臂,牢牢将他抱住了。

“醒了?”

周忍冬在他怀里蹭了蹭,还未完全清醒,眼睛半阖着,小小“嗯”了一声。

傅羿岑将他抱回床上,抚摸他的后背,安抚般问:“要不要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