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煎熬难耐,到慢慢熟悉男人的体温,变得有一丝……眷恋。

袁岳怀疑自己有病。

竟对一个绑架自己的人,生出这种不该有的情感。

在他最懵懂的年纪里,遇到了公子和将军,他们互相牵挂,爱着彼此的模样,才算是有情人。

而自己跟谷霍,算什么呢?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撕扯他的心,夜深人静时,他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男人像猎犬一般伏在他身上蓄力爆发的模样。

连他额角的汗珠,都成了他午夜梦回时的念想。

袁岳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这份病态的思念。

连对他最好的公子,他都不敢言明。

如今这个人找上门来,说想要跟自己好好相处,他怎么会没有心动呢?

只不过仅剩的理智,在维持他的体面罢了。

胡思乱想中,袁岳晕晕乎乎闭上了眼,靠在男人的怀里,呼吸逐渐均匀规律。

谷霍的手放在他身后,一下下顺着,见他沉睡了,方才松了一口气,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抱歉,以前的伤害是我的错!”

“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疼你。”他轻轻摸着少年的鬓角,好看的桃花眼里尽是柔情,“即便要被赶出家族,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另一边的周忍冬在江边玩累了,到最后连路都走不动,却还对热闹的节日氛围恋恋不舍。

傅羿岑无奈,强行将人抱回了春风堂。

周忍冬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满脸的不尽兴。

“先养好身子,待回了京,以后比这更多的热闹,怕你还凑不玩。”

周忍冬摇了摇头,垂下眼睑,小声嘟囔:“不一样的。”

在这儿,傅羿岑不是背负天下的大将军,他也不是被人盯着一举一动的将军夫人。

没有负担,便可撒开了玩。

京城虽好,也是他们的故乡,却远没在这儿快活。

回了春风堂,外间的铺子留了一盏小灯,地上的狼藉瞬间入了眼。

周忍冬皱眉:“袁岳还在家!”

说着,他挣扎着要从傅羿岑怀里跳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谷霍跟着他,不会有事的。”

今晚一时气不顺,得罪了本地有声望的大夫,周忍冬思来想去不放心,还是让傅羿岑去看看。

傅羿岑只得将他放回床上,转身出门到了袁岳的房间。

敲了半晌,谷霍一脸怨愤地开门:“深更半夜,你不陪着小主人,到我这儿乱叫什么?”

傅羿岑无辜地耸耸肩:“冬儿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