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太守府。”傅羿岑拍拍他的手,“若是怕了,以后就不出来。”
周忍冬摇摇头,目光坚定:“我要跟楚大夫一起,救他们。”
傅羿岑正想说什么,就从一旁窜出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他猛地抱住周忍冬的大腿,仰起头哭着讨食。
“哥哥……哥哥,我好饿啊……哥哥给我一点吃的好不好?一点点就好……”
周忍冬心软:“好,我给你。”
说着,他转身要去马背上的包袱掏干粮。
傅羿岑蹙起眉头,握住周忍冬的手腕,摇头道:“我们没有吃的。”
“将军……”周忍冬诧异地张了张嘴,见傅羿岑面色凝重,不敢往下说。
傅羿岑将小孩的手拿开,蹲下对他说:“接下来的日子,官府会施粥,请大夫义诊,你们都能来。”
说完,他牵过周忍冬的手,急忙往太守府走去。
“为什么不给他呢?”走了一段距离,周忍冬还是憋不住问出来,“我们有吃的,不能撒谎。”
傅羿岑无奈地叹了一声,指了指四周:“且不说远的,方圆百里有多少难民?”
周忍冬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压根数不过来。
“你一旦给了一个人,这些人都会上来求。”傅羿岑道,“求不到了,就会抢。”
“啊?”周忍冬想明白了,心里却更不好受。
“你的一个善举,可能引起一场暴乱,也可能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傅羿岑揉揉他的头发,趁机教育他,“记住了,无论别人多可怜,助人之前,都要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量力而行。”
周忍冬用力点头,“嗯”了一声。
太守府。
府里空荡荡的,只留一个看门的下人。
一问,说是太守大人这几日陪钦差大人四处视察,染了风寒,身体抱恙,不能出门迎接,不过已经给将军备好客房。
傅羿岑冷笑一声,以前朱门酒肉臭的时候,怎么不见卢常俊染风寒?
他不再浪费时间,牵着周忍冬踏入太守府,只见府内陈设破旧,没有一丝多余装饰,连窗户都破了好几个。
上一世,卢常俊表面也是这般“勤俭”,不过没几日就露了馅,被柳思逸查出贪污赈灾款。
算算时间,柳思逸也查得差不多了。
马不停蹄赶到西南,还来不及休息,傅羿岑便赶去河边找柳思逸,了解治水进程。
周忍冬也没闲着,懂事地背起小药箱,用面纱捂住口鼻,跑到安置病人的山上,帮楚毓一同看诊。
楚毓和袁岳见他平安归来都欣喜若狂,可惜病人症状太严重,上吐下泻,咳血抽搐,他们来不及细说今日种种,赶紧去照顾病人了。
忙到深夜,周忍冬累得恍惚,抬头擦了擦汗。
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交叠着靠近,像幽灵一般。
以为累出幻觉,他揉了揉眼睛,只见谷霍站定,朝他挑眉,手中拿着他丢失的玉佩,晃了晃。
周忍冬皱了皱,神色焦急,提起衣摆,二话不说朝他奔过去。
谷霍计谋得逞,勾了勾唇,往山脚下跑。
“你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