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忍冬望见他眸光里浓烈的恨意,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抿着唇不说话了。

谷霍这么恨傅羿岑,更不能让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否则……用他威胁傅羿岑就坏了。

这天之后,谷霍对他的看管更加严格。

每天除了看病和如厕,他都走不出自己的房间。

谷霍倒是奇怪,那天仿佛白吵一架,他当成无事发生,还是喜欢逗逗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周忍冬被困得越久,心中的慌乱越发强烈。

他想着,傅羿岑一定先去西南治灾,不一定会赶来救他,他必须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虽然知道百姓为重,但一想到傅羿岑可能放弃了他,心里就难受得紧,夜晚经常偷偷抹泪。

今天看完病,他偷偷往袖口藏了一瓶药粉,趁机要求去如厕。

两位人高马大的壮汉将他送到茅厕门口,像凶神恶煞的门神,寸步不离守在外头。

周忍冬躲在里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下来后,从袖口掏出药瓶。

他前两日假装要给谷霍换药方,在里面加了三味制作迷魂散的药材。

这种药材用量少可以当做镇痛良药,但用得多,能让成年男子吸入一刻钟内昏迷。

谷霍的手下应当怕频繁出入药铺会引起注意,露了马脚,每次抓药至少拿五天的药,周忍冬假装检查药材,偷偷把那三味药藏起来,大晚上不睡觉,制成迷魂散。

此刻,他捂着口鼻,将药透过茅房的门缝,扬了出去。

等了片刻,两位壮汉终于有了反应,腿一软,靠着墙慢慢往下滑,晕倒在茅厕门口。

周忍冬咬了咬牙,打开门,闷头往后院的小门跑。

一路顺畅,他大口喘气,眼见小门就在前头,他兴奋地往前冲。

要逃出去了!

必须逃出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激动得手抖,伸手握上门栓,准备拉开。

这一刻,一道黑影落在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冷到极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想去哪儿?”

周忍冬一愣,小脸惨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舍不得杀你。”谷霍眼底布满红血丝,手上力道加重,嘴里仿佛含着冰块,“你别逼我。”

周忍冬反抗剧烈,谷霍索性将他抱在怀里。

挣扎间,一块拼接在一起的玉佩从周忍冬的衣兜里慢慢往下滑。

玉佩掉了下来。

谷霍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惊诧涌入眼底。

“这玉佩……”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从天而降,黑影如抢夺猎物的苍鹰,飞掠而下。

傅羿岑拎着长剑,脸色阴沉得可怕,目露凶光,一剑朝谷霍搂住周忍冬的手刺了过去。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