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季元雪的脸色,“你可愿意。”
季元雪沉默良久。
最终跪在地上,轻轻磕了个头,双手高举过头顶,“弟子愿意。”
“只是,这拜师礼,还有弟子契,只怕是要简陋些了。”
时雾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且转过去,我来赐你弟子印。”
说罢,借着离水剑里最后一点法光,在掌心凝
出一道仙决。
看着小徒弟毫无防备地闭上眼,将脆弱的后颈直对着自己。
时雾眼底迸射出狠毒之色。
他的确是要和季元雪结印。
可结的不是弟子印。
是道侣印。
是的,他骗了他。
当年他趁着镜渊毫无防备的重伤之时,借疗伤为由,挖走他的仙元替换给自己,是因为自己已有仙元。
可如今。
他仙元尽碎。
一招不可二用。
如果还想二次飞升——
只能欺骗着季元雪和自己结下道侣印,再在他飞升之时,以证道的名义借着天雷将他斩杀在离水剑下。
如此。
他破镜飞升,季元雪身死魂落。
再无翻身的机会。
一道惊雷在天空中响起。
道侣印成。
季元雪摸了摸脖子后的印记。
眼神里竟似有些落寞,接过时雾的离水剑,“弟子定当尽心侍奉师尊,一辈子照顾师尊,永远和您都不分离。”
不分离。
不。
时雾耳尖地听见不远处隐约的雷声。
只怕是快了。
短则三日,长则十日。
也算是走运,季元雪对他竟然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他还真以为这是弟子契。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