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略有些冰冷。
可是又舍不得拂袖走开。
“不愿意可以,你总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没有名字。”
少年彻底抿嘴不言了。
像是一只被拒之门外的小狗狗,站在洞府门口,袖中的拳头都攥得紧紧的。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他。
“你是觉得我患有眼疾,耳朵也不好使,便配不上你么。”
洞府里,时雾声音温温软软的。
“你眼睛将来会好的,而且,你会破镜,成为很厉害的人,便是天上的诸仙都奈何不了的一方大魔。”
这句话一瞬间如春风拂过,将少年冷冰冰的脸色一吹即暖。
如久旱甘霖。
“是,我会破镜。”少年浑身的野心昭然若揭,“我会成为天魔之尊,取代魔界那个废物,成为真正的魔族之主,届时,你……”
少年步步紧逼,像是非得要个答案。
“你可愿嫁我。”
洞府深处,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你若嫁我,便是天上哪位神仙都欺辱不得你,六界神魔,谁胆敢惹你半点不痛快,我便将它挫骨扬灰——”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少年往里走了几步,又生生停住脚步,忍着要将人抓住来问个承诺的冲动。
他不想迫他太紧,白白惹他不开心。
“那,那你可以跟我说,你想要什么。等我从蓬莱仙洲出去了,我去替你取来。”
他还是不说话。
他送他的发带他不要,他好不容易跟他表露了心意,他也不答。
少年魔尊好像还是第一次这般无措。
洞府外下起一场冬雨,将他浇了个心凉。
“你灵脉尽损,淋不得外头满是仙气的雨,进来啊。”
镜子里的少年魔尊。
和镜子外的那一只,几乎是同时,因为这一句话而心头猛地一跳。
“好,我进来。”
少年魔尊慢慢走近洞府,似乎因这一句已经足够满足。
他取出怀间,他自出生起便随身携带的,融进了龙骨的玉佩交给少年,“你现在不答应,没关系。日后,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
“我也知,这种人生大事不得轻易许诺。等我破镜了,成了天魔之尊,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我会对你很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用八抬仙轿娶你过门。昭告三界,结道侣印。此一生不论千年万年,一生只此一双人。届时,你便会知我心意不曾有假。”
时雾摇摇头,拒绝了那枚玉佩,“这个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