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玲还不知道时雾卷款潜逃的事情:“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沉沉……真相大白了,你回到了程家了。妈妈求求你……你,你放过我们吧,你们……你们没有损失啊。小言没有错,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如果恨的话就恨我,他只是被调换……”
许沉将那手机一掌握碎,残渣嵌入掌心,划出点点血痕。
“陈云玲。”
“你和你儿子,都穷疯了是不是。”
许沉走到她面前,将她手中的伞一把夺下,摔在旁边,身后一道惊雷巨响。
程家兄弟似乎已经认定陈云玲和时雾是互相串通的,时雾的去向她一定知道,逼问道,“他到底在哪里,钱又在哪里,你以为放跑了他,你还能逃得掉吗。”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时雾已经坐船离港了。
许沉声音喑哑,伴随着狂风骤来。
“那可是20亿,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如果追不回来,程家如果要告,这辈子你和他都得耗死在牢里!”
什么20亿,什么逃跑。
小言到底在哪里。
陈云玲迷茫极了,他抬头看着自己养育了二十年的孩子,通红的眼眶在冰冷的夜雨里缓缓流下。
“小沉……程少爷,不管你信不信,你听我说。这么些年,我是真的……真的……拿你当亲生的孩子。你六岁那年,我卖掉了家里房子,供你上了最好的小学,我知道你聪明,我怕你被耽误……我……你还记得你的毛衣,都是我给你织的,你每次放学,我都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狮子头,我知道你喜欢茉莉花,我们家里虽然穷,但是院子里妈妈给你种满了茉莉……我真的……”
“够了。”
许沉缓缓蹲下,俯瞰着女人脆弱的眉眼。
是的,他都知道的。
过去的二十年,陈云
玲一直对他很好,无微不至地照顾,体贴入微的关爱,时时刻刻的挂念。
他也曾错认为这是母爱。
就像时雾,也一直对他好。
陪他吃食堂,陪他早起自习,为他剪头发,带他回公寓。
他也曾认为,时雾对自己是动心的。
可到头来,不过是骗局。
这对母子太像了,他们怎么可以把虚伪的深情演绎得如此真实。
身后的保镖给许沉打着伞。
他身上未沾分毫雨水,却任由着大雨淋湿眼前狼狈不堪女人。
“你说你是爱我的,像亲生儿子一样爱我。”
“陈云玲,到现在,你怎么到现在说这种虚伪至极的话。”
“是,我曾经是把你当做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在乎我们家境是否贫寒,过的生活是不是拮据。我甚至想过,等我以后赚钱了,要给你富足的,安乐的生活。”
“可是,你配吗。”
“程谨言也是。”
“口口声声说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在警察局里,却可以亲口承认对我偷窃宝石的怀疑。他在我身边的时候看上去那么天真无邪,没有城府。可转头背叛的时候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