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素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但头重脚轻的感觉,叫她站立不稳,晃晃悠悠,她又跌坐回胡床上。
她只好唤出灵芝仙草,将灵芝仙草上的仙露捧起,灌入口中。
那凉凉带着馨香的仙露,落入口中。像是为她带来了勃发的生机和活力。
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振,精力似乎立时就回来了。
身上的疲惫之感,也尽数褪去。
她重新站起,眼目清朗,神清气爽。有股力量在心中萌动,先前的悲伤沉痛。似乎都化作了让她重新站起来,重新与她仇敌对抗的力量。
她转身进得里间,拿出自己怀中针馕,为赵元甄褪去衣衫,手捏着金针,动作飞快的为他行针。
她眼目专注。手法极准,手腕手指都稳稳当当。
哪里能瞧出适才她颤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来?
她沉稳的同适才判若两人。
若说这都是灵芝仙草的力量,不若说乃是灵芝仙草激发了潜藏在她心中不甘,不服输的心劲儿。
为赵元甄全身施针,用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的功夫。
她将金针收起放好之时,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可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赵元甄气色渐渐恢复,呼吸更沉稳有力,便是一切都没有白费。
没有白下的功夫。
柴素锦对自己说,她适才一定是中了心魔的鬼,她从方城而来,又在京城所做的一切,怎么可能是没有意义的呢?
若是没有这些筹谋和准备,如今他们只怕都做了虞震德刀下亡魂。哪里还有翻盘的机会?
柴家不仅要将江山拱手让人,更要血流成河,柴家亲眷都成他手中玩物了!
如今他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收复山河,还有机会将一切扭转。
没有任何功夫是白白付出的!
柴素锦咬牙对自己点点头,“先说放弃的人,才是懦夫。”
“谁是懦夫?”床上的人,哑声问
道。
她立时低头去看,床上的赵元甄缓缓睁开眼来,眼中还有些混沌和虚弱,“嗯?你说谁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