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那般熟稔的针法,看她不凡医术,哪里会往那方面想过?
一个少年人,能拥有如此让人震惊的医术,就够难以置信了。
更可况是少女呢?
便是现在,他也觉得恍如置身梦中,难以相信。
见他微微摇头,太医令又立即发难道:“连性别都辨不清,更可况一个人的人品?下官也觉得她是个前途无量的太医,医术好,品行好……不曾想,竟皆是伪装。分明已经告知她,圣上宽仁,必定会对她网开一面,她却不告而别,这说明什么?”
朝堂中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太医令。
太医令清了清嗓子,慢腾腾说道:“说明她女扮男装混入太医署,乃是居心叵测,欲图不轨!”
“胡说八道!”文丞相立时反驳。
太医令似笑非笑的和他争执起来。
两人本就有矛盾,两人身后的大臣也立时站在自己的阵营之中。
双方不由分说打起了口水仗,争执的话题,不知不觉就从柴太医身上偏离。
一眨眼的功夫,话题已经偏了十万八千里。
圣上听着盈盈嗡嗡争论之声,只觉头有些沉沉闷闷的,额角发紧。“都住口!”
他声音并不大,尚未盖过下头争论之声。
大臣们不知道是未曾听闻,还是未曾反应过来。竟无人响应圣上的话。
“朕叫你们住口!”圣上拔高了音量,拍着龙椅,震怒道。
太医令闻言,猛的清了清嗓子。
他身后的大臣们立时屏气宁声,一言不发。便是正吵得面红耳赤,也都立时憋住。
文丞相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也纷纷住口。
“为一个太医,一个女扮男装的太医。就在朝堂之上争执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圣上拍着龙椅,面上尽是不悦。
“是臣失职。”太医令立即躬身说道。
圣上摆摆手,“罢了,朕也见过她,却未曾察觉,是她太过狡猾,如何能怪太医令?”
“谢圣上宽宏!”太医令连忙谢恩。
圣上按了按额角,面有疲惫之色,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既是太医令最早发觉。便还交由太医令负责,将人寻到,再行论罪。”
圣上看了身边内侍一眼。
内侍连忙清嗓子道:“退朝”
众位大臣都瞧出圣上精神不济,不敢多言,纷纷行礼恭送圣上离去。
文丞相猛的一甩袖子,冲太医令冷哼一声,黑着脸大步离去。
太医令似笑非笑的拱手道:“文丞相慢走,文丞相若是眼神儿不好了,下官这儿有清肝明目的药,文丞相可来讨!”
文丞相头也没回。
太医令站直了身子,收敛了笑意,面上既无得意,也无愤懑,平平淡淡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