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走进去的时候,感觉自己跨越了几十年的岁月。

他被脚底下的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周叔“哎呦”一声,连忙扶住他,“您小心。”

这要是摔个毛病出来,回来先生又该操心了。

“没事,谢谢周叔。”温砚好奇地问:“周叔您还没说呢,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呀?还没人管。”

周叔顿了下,解释说:“先生对那些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忙活,嫌吵,所以这里就一直空着。”

温砚点点头,“哦”了声,更疑惑了。

“那他不喜欢,为什么还在后面弄个花房?”

弄了还不管,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而且这里离别墅楼还挺近,穿过一条小路就到了,他现在顺着窗户就能看到别墅那边的露台。

温砚伸手比划了一下,总感觉这花房的位置和角度都是特意选的。

“这个……”

经过这两天的独处,周叔和温砚待一块儿的时候一直很放松,他个人还是挺喜欢温砚的性子的。

温砚看出他的犹豫,小心翼翼地说:“周叔,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那也不是。”

周叔心里知道先生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对温砚多少是有些特别的。

况且这背后也不是什么避讳的事,那些大家族多少都知道点,就算温砚知道了也没事。

于是周叔叹了声气,目光悠长地说:“这花房确实是有来头的。”

其实这栋别墅以前是个老派洋楼,民国时候一直留下来的祖产,顾凛川的奶奶,也就是顾老夫人,晚年的时候就一直住这。

顾老夫人喜欢摆弄花草,这花房是她让人特意搭建出来的,顾凛川小的时候还经常来这里玩。

后来顾老夫人年纪到了,人走了之后,这里就留给了十几岁大的顾凛川,他就一直住这。

直到两年前,顾家家里边出过一次事,顾凛川出了车祸,当晚洋楼被烧,就再也没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那段时间先生状态不好,出院后一直沉默寡言的。过了一个月吧,先生才让人重新翻修了这栋洋楼。”

从那之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只是别墅,就连先生的脾气也变了。

温砚没想到他现在住的别墅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心里有点震撼,“那这个花房就是大火之后留下来的了。”

而顾凛川的双腿也是那次车祸……

周叔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也问过先生,这里要不要让装修队也改一改,当时先生就……”

他指了指温砚现在站的位置,“先生就站在您这,看了窗户那边好一会儿,说算了。”

于是花房就这样留了下来。

温砚听完后明白了。

顾凛川是舍不得这里,毕竟是顾老夫人留下来的。

洋楼烧没了,这花房应该是顾凛川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

顾家家族庞大,盘根错节,当年的火肯定不是意外。